该就是李敬业的帐篷了。

    

    他带着张环他们，假装在集市上闲逛，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帐篷的布局，哨兵的位置，巡逻的路线，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到了傍晚，他让张环他们先回去报信，自己留在乌兰，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着天黑。

    

    夜幕降临，草原上一片漆黑。只有可汗的营帐里还亮着灯，其他的帐篷都黑着。

    

    李元芳从藏身的地方钻出来，猫着腰，往李敬业的帐篷摸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帐篷外面的哨兵正在打瞌睡，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李元芳绕到帐篷后面，拔出幽兰刀，在帐篷上划了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一个人正坐在毯子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和几碟菜。那个人大约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

    

    李元芳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在凤凰山顶见过的白衣人，就是在幽州城外树林里出现过的李先生。

    

    李敬业！

    

    李敬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李元芳，脸色大变。

    

    “你是谁？”李敬业道。

    

    李元芳道：“李敬业，你被捕了！”

    

    李敬业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大声喊道：“来人！有刺客！”

    

    话音刚落，帐篷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元芳知道，不能等，必须立刻动手。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抓李敬业。

    

    李敬业虽然年纪不小，但身手还算敏捷。他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李元芳的手，顺手抓起桌上的酒壶，朝李元芳砸了过来。

    

    李元芳侧身一闪，酒壶从他耳边飞过，砸在帐篷上，酒水洒了一地。

    

    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几个黑衣护卫冲了进来。李元芳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些人，等到更多的护卫赶来，就麻烦了。

    

    他挥刀砍向最前面的一个护卫，那护卫举刀格挡，被他一刀震得虎口发麻，踉跄后退。李元芳趁势一脚踢翻另一个，又一刀砍倒第三个。

    

    剩下的两个护卫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李元芳追上去，一刀一个，把他们砍翻在地。

    

    等他回过头来，李敬业已经不见了。帐篷后面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跟李元芳进来时划的那道口子一模一样。

    

    李元芳心中一惊，连忙从口子里钻了出去。帐篷后面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竖起耳朵听，听见远处有脚步声，正在往北边跑。

    

    他提刀就追。追了大约百步，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拼命地跑。李元芳加快脚步，追到跟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衣领。

    

    “李敬业，你还想跑？”李元芳喝道。

    

    那人回过头来，李元芳一看，愣住了。

    

    不是李敬业。是个年轻的黑衣人，长得跟李敬业有几分相似，但不是他。

    

    “你是谁？”李元芳道。

    

    黑衣人道：“我……我是李敬业的儿子，李思远。”

    

    李元芳道：“你父亲呢？”

    

    李思远道：“他……他往东边跑了。”

    

    李元芳扔下李思远，转身往东边追。追了大约一里路，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树林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李元芳在树林里搜了一圈，什么也没有找到。他知道，又让李敬业跑了。

    

    他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回去，把李思远带走了。

    

    回到帐篷那边，整个营地已经被惊动了。突厥士兵举着火把，到处搜查。李元芳趁着混乱，带着李思远，悄悄溜出了营地。

    

    出了营地，他找到了张环他们。张环看见他带了一个人回来，道：“将军，这是谁？”

    

    李元芳道：“李敬业的儿子。李敬业跑了，抓了他儿子。”

    

    张环道：“将军，咱们怎么办？”

    

    李元芳道：“先回去，跟大人会合。”

    

    一行人骑着骆驼，往南边跑。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那个小山谷。狄仁杰正带着人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