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卑职无能，又让李敬业跑了。”李元芳跪地道，“只抓到了他的儿子。”

    

    狄仁杰看了看李思远，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思远低着头，道：“李思远。”

    

    狄仁杰道：“你父亲去了哪里？”

    

    李思远道：“他……他往北边去了。他说要去投奔突厥可汗。”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父亲在突厥人那里，待了多久了？”

    

    李思远道：“大约十天。”

    

    狄仁杰道：“他见了突厥可汗吗？”

    

    李思远道：“见了。可汗对他很客气，还说要帮他打回中原去。”

    

    狄仁杰冷笑一声，道：“打回中原？他以为突厥人是真心帮他？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

    

    他站起身，在谷里踱了几步，道：“元芳，咱们不能再追了。”

    

    李元芳道：“大人，为什么？”

    

    狄仁杰道：“再往北，就是突厥人的腹地了。咱们只有几个人，追进去就是送死。而且，李敬业已经见了突厥可汗，他身边一定有很多护卫。硬闯，不但抓不到他，还会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李元芳道：“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狄仁杰摇摇头，道：“当然不能算了。但追捕李敬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个人，跑了十几年，还能再跑十几年？本阁不信。他总有落网的一天。”

    

    他看了看李思远，道：“把他带回去。他儿子在咱们手里，李敬业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惦记着。”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

    

    狄仁杰道：“走吧，回幽州。”

    

    一行人收拾了一下，赶着大车，往南边走去。

    

    走了五天，终于回到了幽州城。

    

    王孝杰和曾泰在城门口等着，看见狄仁杰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大帅，您可算回来了。”王孝杰道，“末将担心死了。”

    

    狄仁杰笑了笑，道：“本阁不是说了吗，不会有事的。”

    

    曾泰道：“恩师，抓到李敬业了吗？”

    

    狄仁杰摇摇头，道：“没有。他跑到突厥可汗那里去了。只抓到了他的儿子。”

    

    曾泰道：“那怎么办？”

    

    狄仁杰道：“先把善后的事处理完。然后，本阁回神都，向陛下复命。李敬业的事，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把幽州的事全部处理完了。赈银发下去了，白莲社的余党清除了，那些被抓的官员也审问完毕了。封无言和胡天豹被押送京城，等候朝廷发落。武重和刘公公也被押走了。柳如烟——也就是柳飞燕——因为主动交代，被从轻发落，判了流放。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狄仁杰带着李元芳、曾泰和八大军头，离开了幽州，回神都复命。

    

    临走那天，王孝杰和狄如燕来送行。

    

    “大帅，您一路保重。”王孝杰抱拳道。

    

    狄仁杰点点头，道：“孝杰，幽州就交给你了。记住，加强戒备，不要让突厥人有机可乘。”

    

    王孝杰道：“大帅放心，末将一定守好幽州。”

    

    狄如燕道：“叔父，您真的不带我回去？”

    

    狄仁杰道：“你留在幽州，帮孝杰处理军务。等本阁回京之后，再派人来接你。”

    

    狄如燕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狄仁杰的安排自有道理，只好点了点头。

    

    狄仁杰骑上马，带着众人，出了幽州城南门，往神都方向走去。

    

    走了很远，他回过头来，看了幽州城最后一眼。

    

    幽州城的城墙上，王孝杰和狄如燕还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狄仁杰笑了笑，转过身来，策马向前。

    

    前面的路，还很长。李敬业还在突厥，朝廷里还有不少隐患，陛下的身边还有多少暗桩，谁也说不清楚。但狄仁杰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