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们先回去歇着。”

    

    李元芳道：“大人，那李敬业的事……”

    

    狄仁杰道：“陛下已经有安排了。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三人出了宫，回到狄仁杰的府邸。府里的下人已经把屋子收拾好了，烧了暖炉，屋里暖烘烘的。

    

    狄仁杰换了衣服，坐在书房里，让曾泰把在幽州缴获的那些信件和账册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这些东西，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每看一遍，他都能发现一些新的东西。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封信上。

    

    这封信是萧禹行写给李敬业的，内容不长，但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京中之事，已安排妥当。只待先生举事，便内外呼应。”

    

    京中之事？什么事？什么人？

    

    狄仁杰皱起了眉头。看来，李敬业在京城里，还有眼线。而且，这个眼线的地位，恐怕不低。

    

    他想起刘公公信上的那句话——“小心身边人”。身边人，到底是谁？

    

    狄仁杰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把信收好，决定先不想这些。等休息好了，再慢慢查。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在府里歇着，哪儿也没去。李元芳回了自己的住处，曾泰也回了洛州刺史衙门。八大军头各自回家，跟家人团聚。

    

    这几天，狄仁杰除了看书，就是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秋天的时候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他坐在树下的藤椅上，闭着眼睛，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心里却在想着幽州的事。

    

    李敬业跑了，萧禹行跑了，赫连霸跑了，易先生也跑了。这些人，都是白莲社的核心人物。他们跑到突厥去，一定会兴风作浪。边境的百姓，又要受苦了。

    

    他想起了黑风口的那场伏击战，想起了落雁坡的险要地形，想起了倚翠楼里柳如烟的招供。这些事，一幕一幕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像走马灯一样。

    

    忽然，他想起了刘大。

    

    刘大，就是那个在幽州城里告诉他刘公公还活着的人。这个人，在尚衣局当过差，跟刘公公共过事。他知道一些内情，也许还能问出更多的东西来。

    

    狄仁杰睁开眼睛，叫来管家，道：“你去请李元芳将军来。”

    

    管家去了，不一会儿，李元芳赶来了。

    

    “大人，您找我？”李元芳道。

    

    狄仁杰道：“元芳，你还记得那个刘大吗？”

    

    李元芳想了想，道：“记得。就是那个在幽州城里告诉大人刘公公没死的人。”

    

    狄仁杰道：“对。这个人，在宫里待过，知道一些事。本阁想把他请到京城来，再问问。你让人去幽州，把他接来。”

    

    李元芳道：“是。卑职这就让人去办。”

    

    狄仁杰又道：“还有一件事。你在幽州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人不对劲？”

    

    李元芳一愣，道：“大人指的是什么？”

    

    狄仁杰道：“本阁是说，咱们身边的人。”

    

    李元芳想了想，道：“没有。卑职没觉得谁不对劲。大人，您是不是怀疑，咱们中间有白莲社的眼线？”

    

    狄仁杰道：“不是怀疑，是刘公公信上说的。他说‘小心身边人’。本阁一直想不明白，这个身边人，到底是谁。是你我身边的人，还是陛下身边的人？”

    

    李元芳道：“大人，这个不好说。要不，卑职去查查？”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用。这种事，查是查不出来的。只能等，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

    

    狄仁杰又道：“元芳，你在幽州的时候，跟易先生交了几次手。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李元芳道：“武功极高，不在卑职之下。而且，他心思缜密，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脱身。卑职跟他打了三次，一次也没能抓住他。”

    

    狄仁杰道：“你觉得，他是什么来路？”

    

    李元芳想了想，道：“卑职觉得，他不像是中原人。他的刀法，跟中原的刀法不太一样。而且，他的身法很特别，像是从小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