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道：“柳如烟说，他是李敬业从突厥带回来的。看来，这个人，很可能是突厥人。”

    

    李元芳道：“有可能。如果是突厥人，那就说得通了。突厥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刀法跟咱们不一样。”

    

    狄仁杰点点头，道：“这件事，本阁会让人去查。你先去忙吧。”

    

    李元芳走后，狄仁杰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回了书房。

    

    他拿起笔，开始写奏折。这一次，他要写的是关于幽州善后事宜的详细报告。赈银的发放情况，白莲社余党的处理情况，边境防务的加强情况，都要写得清清楚楚。

    

    写了一个多时辰，奏折写好了。他放下笔，吹干墨迹，又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遗漏，才收好。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进宫递了奏折。武则天看了一遍，很满意，当即批了。

    

    “怀英，你歇了几天了？”武则天忽然问道。

    

    狄仁杰道：“回陛下，歇了五天。”

    

    武则天点点头，道：“歇够了没有？”

    

    狄仁杰道：“臣精神已经恢复了。陛下有什么吩咐？”

    

    武则天道：“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你随朕来。”

    

    狄仁杰跟着武则天，到了御书房。武则天让他坐下，然后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武则天道。

    

    狄仁杰接过来一看，是一封密报，来自朔州都督府。密报上说，最近突厥人在边境频繁调动兵马，似乎在准备什么大的行动。探子打听到，突厥可汗身边来了一个中原人，姓李，很受可汗器重。

    

    狄仁杰看完，道：“陛下，这个姓李的中原人，应该就是李敬业了。”

    

    武则天点点头，道：“朕也这么想。看来，李敬业果然说动了突厥可汗，要南下犯边。怀英，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想，道：“陛下，臣以为，应该先发制人。”

    

    武则天道：“怎么个先发制人？”

    

    狄仁杰道：“突厥人调动兵马，需要时间。咱们可以先派一支精兵，越过边境，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同时，派人去突厥内部，联络那些对可汗不满的部落，分化瓦解他们。这样一来，突厥人就顾不上南下了。”

    

    武则天沉吟片刻，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派兵越过边境，容易引起大战。朕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突厥人开战。”

    

    狄仁杰道：“陛下说得对。所以，臣说的不是大举进攻，而是小规模的袭扰。派几百精兵，化妆成马匪，在突厥境内烧他们的草场，抢他们的牛羊。突厥人最怕这个，一旦草场被烧，牛羊被抢，他们就没办法南下。”

    

    武则天眼睛一亮，道：“这个主意好。不过，派谁去呢？”

    

    狄仁杰道：“臣举荐王孝杰。此人对突厥人的战法很熟悉，又有勇有谋，一定能胜任。”

    

    武则天点点头，道：“好。朕就依你的主意。你写个条陈上来，朕批了之后，就让王孝杰去办。”

    

    狄仁杰道：“臣遵旨。”

    

    武则天又道：“还有一件事。李敬业的儿子，你带回来了？”

    

    狄仁杰道：“是。叫李思远，现在押在刑部大牢里。”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李敬业当年在扬州造反，杀了朕不少人。现在，他的儿子落在朕手里，也算是报应。怀英，你觉得，这个李思远，该怎么处置？”

    

    狄仁杰道：“陛下，臣以为，此人有大用。”

    

    武则天道：“什么用？”

    

    狄仁杰道：“李敬业虽然跑了，但他不可能不惦记自己的儿子。如果放出消息，说要在京城公开审判李思远，李敬业一定会来救。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京城设伏，把他抓住。”

    

    武则天想了想，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李敬业会来吗？他这个人，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替身都舍得杀，会在乎一个儿子？”

    

    狄仁杰道：“臣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臣以为，李敬业虽然心狠，但他只有一个儿子。李思远是他的骨肉，他不会不管。而且，如果他不来救，他在白莲社余党中的威信就会大受影响。那些跟着他造反的人，会怎么看他？一个连自己儿子都不救的人，还能指望他救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