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又道：“还有一件事。王孝杰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元芳道：“有。昨天刚收到的信。王将军说，他已经带兵进了突厥境内，烧了突厥人好几个草场，抢了不少牛羊。突厥人很恼火，但又找不到他的人。他说，他还在找李敬业的下落，但暂时没有找到。”

    

    狄仁杰道：“告诉他，不要急。李敬业跑不了。让他先做好自己的事，李敬业的事，本阁来办。”

    

    李元芳道：“是。”

    

    接下来的日子，狄仁杰开始着手准备公开审理李思远的事。

    

    他先上了一道奏折，说李思远是李敬业的儿子，参与了白莲社的谋反活动，应该明正典刑。武则天很快批了，说让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三法司会审。

    

    消息传出去之后，京城里议论纷纷。老百姓们都在说，当年在扬州造反的李敬业，原来还活着。他的儿子被抓了，要杀头了。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暗暗担心——李敬业会不会来救他的儿子？

    

    狄仁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消息传得越广，李敬业就越有可能知道。

    

    与此同时，他让李元芳在京城里布置了天罗地网。

    

    公开审理的地点选在朱雀大街的十字路口。那里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四通八达，人来人往。狄仁杰让人在路口搭了一个高台，高台四周用栏杆围起来，栏杆外面是看热闹的百姓。

    

    高台下面，埋伏了五百精兵，都穿着便衣，混在人群里。高台后面的一排房子里，藏了二百弓箭手，随时准备放箭。周围的几条街道，都被封锁了，只留下几个出入口，每个出入口都有士兵把守。

    

    李元芳带着八大军头，亲自守在李思远身边。他们的任务是，如果李敬业来救，就立刻出手，把他抓住。

    

    一切准备就绪，狄仁杰坐在高台上，等着开审的日子。

    

    开审的前一天晚上，狄仁杰把李元芳叫到书房，最后交代了一遍。

    

    “元芳，明天是关键的一天。”狄仁杰道，“李敬业会不会来，就看明天了。”

    

    李元芳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不会让他跑了。”

    

    狄仁杰摇摇头，道：“本阁不是担心你抓不住他。本阁担心的是，他如果来了，会不会还有别的企图。”

    

    李元芳道：“大人的意思是……”

    

    狄仁杰道：“李敬业这个人，做事从不做无准备的事。他如果来救李思远，一定会安排好后手。也许，他会在别的地方制造混乱，分散咱们的注意力。所以，明天你要注意，不仅要看好李思远，还要留意周围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禀报。”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狄仁杰又道：“还有，那个易先生，很可能会来。你跟他交过几次手，应该知道他的路数。明天如果遇到他，不要硬拼，拖住他就行。等其他人解决了李敬业，再一起对付他。”

    

    李元芳道：“是。”

    

    第二天一早，朱雀大街上就挤满了人。

    

    消息传出去之后，京城里的老百姓都想来看看热闹。有的人天不亮就来占位置，生怕来晚了看不见。街道两边的茶楼酒肆里，也坐满了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高台那边看。

    

    辰时三刻，李思远被押上了高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手上戴着镣铐，低着头，脸色苍白。两个刽子手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鬼头大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三位主审官坐在高台上，狄仁杰坐在旁边，负责监督。

    

    刑部尚书先站起来，宣读了李思远的罪状——参与白莲社谋反，勾结突厥，图谋不轨。每一条罪状都念得很慢，声音很大，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念完之后，刑部尚书问李思远：“李思远，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思远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出话来。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狄仁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中一动——他在找李敬业。

    

    刑部尚书又问了一遍，李思远还是不说话。刑部尚书便宣布，退堂听旨，等朝廷的判决下来之后，再行处斩。

    

    李思远被押了下去，人群也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