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元芳带着八大军头，日夜不停地盯着那处宅子。

    

    宅子里确实住了不少人，大约有十几个。他们白天很少出门，只有一两个人出来买东西。到了晚上，宅子里会亮起灯，有时候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但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李元芳让人把宅子的前后左右都盯死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第五天晚上，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那天夜里，子时刚过，宅子的后门悄悄开了。一个人从里面闪了出来，穿着黑衣，低着头，快步往南走。

    

    李元芳立刻跟了上去。他跟在那个黑衣人后面，保持着大约五十步的距离。黑衣人走得很急，不时地回头看，像是在担心有人跟踪。

    

    李元芳贴着墙根，躲躲闪闪，始终没有被发现。

    

    黑衣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大宅子前面。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黑衣人闪了进去。

    

    李元芳趴在对面的一棵树上，往那处大宅子里看。宅子很大，占地至少有四五亩，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有人在走动。

    

    他认出了这处宅子——这是武三思的旧宅。

    

    武三思死后，这处宅子被朝廷收了回去，一直空着。后来，不知道被谁买了下来，重新修缮了一番。李元芳一直不知道买主是谁，现在看来，买主就是白莲社的人。

    

    他在树上趴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个黑衣人才从宅子里出来。他出来后，又沿着原路回去了。

    

    李元芳没有跟回去，而是继续盯着武三思的旧宅。他想看看，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宅子的正门开了。一辆马车从里面驶了出来，车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坐的是什么人。马车前后各有四个骑马的护卫，都是黑衣黑马，腰里别着刀。

    

    李元芳知道，这辆马车里坐的，一定是个大人物。他悄悄地跟在马车后面，想看它去哪里。

    

    马车沿着大街往北走，到了皇城附近，忽然拐进了一条小巷子。李元芳跟进去，发现巷子尽头是一扇小门。马车在小门前停了下来，车帘子掀开，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李元芳定睛一看，差点叫出声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是李敬业。

    

    李敬业下了车，四处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了那扇小门。马车和护卫也跟了进去，门关上了。

    

    李元芳心中狂跳。李敬业果然在京城！他没有去突厥，或者说，他去了突厥又回来了。他的目的，就是来救他儿子的。

    

    李元芳悄悄退了出去，飞快地跑回狄仁杰的府邸。

    

    “大人！大人！”李元芳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狄仁杰正在书房里看书，看见李元芳的样子，知道出了大事，道：“怎么了？”

    

    李元芳道：“卑职找到李敬业了！他在武三思的旧宅里！”

    

    狄仁杰猛地站起身，道：“你确定？”

    

    李元芳道：“确定！卑职亲眼看见的。他穿着白衣服，头发花白，就是那个人。他坐着一辆马车，从武三思的旧宅里出来，进了皇城附近的一扇小门。”

    

    狄仁杰脸色一变，道：“皇城附近的小门？那是通往宫里的密道！”

    

    李元芳大惊，道：“大人，您的意思是，李敬业要进宫？”

    

    狄仁杰道：“不是他要进宫，是宫里有人要见他。那个密道，是当年武三思修的，直通后宫。本阁以为已经封了，没想到还在用。”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元芳，你立刻带人，去武三思的旧宅。把那里围住，一个人也不要放跑。本阁进宫，去见陛下。”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记住，不要急着动手。等本阁的消息。”

    

    李元芳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狄仁杰换了官服，带上令牌，急匆匆地往宫里赶。一路上，他不停地催马快行。夜风打在脸上，冷得刺骨，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

    

    到了宫门口，守卫看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