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行的商会里转出来的，还是从别的地方？

    

    他让曾泰去查这三千两银子的来路。曾泰查了几天，终于查到了。

    

    “恩师，这三千两银子，是从一家叫‘恒通’的银号里转出来的。”曾泰道，“这家银号的东家，是一个叫王福的人。而王福，就是白莲社在京城联络点的负责人。”

    

    狄仁杰道：“恒通银号？这家银号，现在还在吗？”

    

    曾泰道：“在。不过，自从咱们抓了李思远之后，王福就跑了。银号也关了门。”

    

    狄仁杰道：“银号的账本呢？”

    

    曾泰道：“学生去找了，但账本已经被烧了。只剩下一堆灰烬。”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这个王福，倒是个机灵人。知道事情败露，先跑了。不过，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银号虽然关了，但转出去的银子，总会留下痕迹。曾泰，你去查查，这三千两银子，是从恒通银号转到哪个钱庄的，又是谁去取的。”

    

    曾泰道：“学生明白。”

    

    又过了几天，曾泰终于查到了。三千两银子，从恒通银号转到了另一家叫“瑞丰”的钱庄，然后被一个叫“李安”的人取走了。这个李安，是张柬之府上的管家。

    

    证据链终于完整了。

    

    狄仁杰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写了一封密折，进宫去见武则天。

    

    武则天看了密折，脸色很难看。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怀英，你确定是张柬之？”

    

    狄仁杰道：“陛下，臣不敢百分之百确定。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三千两银子，是从白莲社的银号转出来的，最后被他的管家取走了。他的幕客赵之谦，跟白莲社的人有来往。而且，武三思旧宅的密道，赵之谦很可能知道。如果赵之谦把密道的位置告诉了李敬业，那李敬业就能在京城来去自如。”

    

    武则天把密折放在桌上，道：“怀英，你知道朕为什么器重张柬之吗？”

    

    狄仁杰道：“臣知道。张柬之才华横溢，为人正直，是个难得的人才。”

    

    武则天点点头，道：“朕一直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如果他真的是白莲社的人，那朕就太失望了。”

    

    狄仁杰道：“陛下，臣也希望能证明他是清白的。但证据摆在这里，不能不查。”

    

    武则天又沉默了一会儿，道：“查。你继续查。不过，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惊动他。朕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想放过一个坏人。”

    

    狄仁杰道：“臣明白。”

    

    出了宫，狄仁杰回到府里，把李元芳叫了过来。

    

    “元芳，陛下的意思是，继续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惊动张柬之。”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狄仁杰道：“盯住赵之谦。他是张柬之的幕客，也是白莲社的人。他一定知道很多内情。只要抓住他，就能拿到证据。”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还有，让人去查查张柬之的管家李安。他取了那三千两银子，一定会留下痕迹。也许，银子还在他手里。”

    

    李元芳道：“卑职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天，李元芳带着八大军头，日夜盯着赵之谦。

    

    赵之谦是个谨慎的人，白天很少出门，晚上也不常出去。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张柬之的府里，偶尔出去，也是去茶楼酒肆，跟人喝茶聊天。

    

    盯了五天，终于有了发现。

    

    第五天晚上，赵之谦又出了门。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戴着一顶帽子，低着头，快步往南走。李元芳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

    

    赵之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宅子前面。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轻轻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赵之谦闪了进去。

    

    李元芳趴在对面的一棵树上，往里面看。宅子不大，但围墙很高，里面亮着灯。他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听见有人说话。

    

    他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赵之谦才从里面出来。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跟人吵了架。他出来后，低着头，快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