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没有跟赵之谦，而是继续盯着那处宅子。他想看看，这处宅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宅子的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李元芳认出了这个人——他是张柬之。

    

    张柬之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府里吗？

    

    李元芳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张柬之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想事情。他走到一条巷子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李元芳连忙躲到一棵树后面。张柬之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又继续往前走。他走到一座大宅子前面，推门走了进去。

    

    李元芳看了看那座宅子——是张柬之的府邸。

    

    原来，赵之谦去的那处宅子，离张柬之的府邸不远。张柬之是从后门出来的，所以没有人发现。

    

    李元芳回到狄仁杰的府邸，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

    

    狄仁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来，张柬之确实有问题。他深夜去那种地方，一定是在密谋什么。元芳，你继续盯着。本阁要想个办法，拿到确凿的证据。”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去那处宅子里搜一搜？”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行。那处宅子，很可能是白莲社的另一个联络点。如果咱们去搜，他们就会知道咱们在查他们。到时候，所有的证据都会被销毁。”

    

    他想了想，道：“本阁有个主意。你去找曾泰，让他以洛州刺史的名义，去查查那处宅子的底细。看看是谁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住了什么人。不要惊动里面的人。”

    

    李元芳道：“是。”

    

    曾泰接到狄仁杰的吩咐后，以查户口的名义，去查了那处宅子。查了两天，结果出来了。

    

    那处宅子，是一个叫“李德”的人买的。这个李德，是个商人，做丝绸生意的。但曾泰查了一下，发现这个李德的底细很可疑。他的身份文书是伪造的，他在京城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也没有人见过他做买卖。

    

    狄仁杰道：“这个李德，应该就是白莲社的人。他买这处宅子，就是为了给白莲社的人提供一个秘密聚会的地方。曾泰，你继续查，看看这个李德还在不在京城。”

    

    曾泰道：“学生查过了。李德已经跑了。三天前，他退了房子，不知去向。”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又晚了一步。这些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过，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宅子还在，里面一定留下了什么。”

    

    他想了想，道：“元芳，你今晚去那处宅子里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李元芳道：“是。”

    

    当天夜里，李元芳带着张环和李朗，悄悄去了那处宅子。宅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黑漆漆的，静悄悄的。李元芳翻墙进去，在屋里搜了一圈。

    

    在卧室的床底下，他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封信和一些银子。信是赵之谦写的，内容涉及白莲社在京城的活动。有一封信里，提到了张柬之。

    

    “张公已答应，在关键时刻，出面弹劾狄仁杰。届时，狄仁杰自顾不暇，无力追查白莲社之事。”

    

    李元芳看完，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张柬之，不但勾结白莲社，还想弹劾狄大人！他拿着信，飞快地回到狄仁杰的府邸。

    

    “大人，您看这个！”李元芳把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来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张柬之……”他喃喃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身边人’。”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元芳，明天一早，本阁进宫，去见陛下。这一次，证据确凿，张柬之跑不了了。”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先把他抓起来？”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急。他是朝廷命官，没有陛下的旨意，不能抓。本阁先禀报陛下，等陛下的旨意。”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带着那封信，进宫去见武则天。

    

    武则天看了信，脸色铁青。她把信拍在桌上，道：“张柬之！朕对他不薄，他竟然背叛朕！”

    

    狄仁杰道：“陛下息怒。臣以为，现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