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

    

    狄仁杰心中一凛，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道：“张大人，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张柬之被拖走了，殿里安静了下来。

    

    武则天看着剩下的几位大臣，道：“你们都看见了。张柬之，朕一直信任的人，竟然是白莲社的眼线。你们说，朕还能信任谁？”

    

    娄师德上前一步，道：“陛下，张柬之是个例外。朝中大多数官员，都是忠心耿耿的。陛下不必因为一个人，就对所有人失去信任。”

    

    武则天叹了口气，道：“娄卿说得对。朕只是有些感慨。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怀英留下。”

    

    众臣退下，殿里只剩下武则天和狄仁杰。

    

    武则天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怀英，你说，张柬之说的那个人，是真的吗？”

    

    狄仁杰知道武则天指的是什么，道：“陛下，臣不知道。但臣会查清楚的。”

    

    武则天睁开眼睛，看着狄仁杰，道：“怀英，你身边的人，都是跟你多年的老人。如果真的有白莲社的眼线，你打算怎么办？”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陛下，臣会大义灭亲。不管是谁，只要背叛了朝廷，背叛了陛下，臣都不会手软。”

    

    武则天点点头，道：“好。朕信你。你去吧。”

    

    狄仁杰出了紫宸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元芳正在殿外等着，看见狄仁杰出来，迎了上去，道：“大人，张柬之已经被押到刑部了。刑部的人问，要不要用刑？”

    

    狄仁杰想了想，道：“暂时不用。先关着，等本阁审完了其他人，再审他。”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元芳，张柬之刚才说，李敬业在咱们身边安插了人。你怎么看？”

    

    李元芳的脸色变了变，道：“大人，您不会真的相信他的话吧？他是在胡说八道，想扰乱您的心神。”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本阁觉得，他说的是真的。易先生也说过同样的话。两个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应该不是巧合。”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道：“查。不过，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本阁不想让身边的人寒心。你暗中查，不要告诉任何人。”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一直在审问张柬之的幕客赵之谦和管家李安。

    

    赵之谦是个硬骨头，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狄仁杰让人把他关在刑部大牢里，饿了三天，又晾了三天，他才开口。

    

    “我说，我什么都说。”赵之谦有气无力地道。

    

    狄仁杰坐在他对面，道：“你说吧。本阁听着。”

    

    赵之谦道：“白莲社在京城的眼线，除了张大人，还有三个。一个是礼部主事孙文达，一个是太常寺丞周怀义，还有一个是……是宫里的太监，叫王恩。”

    

    狄仁杰心中一震，道：“王恩？他是哪个宫的？”

    

    赵之谦道：“是陛下身边的奉茶太监。他负责给陛下端茶倒水，能在陛下身边待着，听到很多别人听不到的话。”

    

    狄仁杰道：“他跟白莲社是怎么联系的？”

    

    赵之谦道：“是通过刘公公。刘公公在宫里的时候，跟王恩关系很好。刘公公跑了之后，王恩就跟萧禹行直接联系。萧禹行每次来京城，都会见王恩。”

    

    狄仁杰道：“萧禹行来京城？他什么时候来的？”

    

    赵之谦道：“半个月前。他来了之后，见了张大人，也见了王恩。他说，李敬业已经进了京城，要在京城举事。”

    

    狄仁杰道：“李敬业在京城？他住在哪里？”

    

    赵之谦道：“我不知道。萧禹行没说。他只说，李敬业在京城很安全，有内线保护。”

    

    狄仁杰又问了几个问题，但赵之谦知道的有限，再也问不出什么了。他让人把赵之谦带下去，然后去找了李元芳。

    

    “元芳，白莲社在京城还有三个眼线。礼部主事孙文达，太常寺丞周怀义，还有宫里的太监王恩。”狄仁杰道，“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