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就进了宫。

    

    武则天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看见狄仁杰进来，放下笔，道：“怀英，这么早，有什么事？”

    

    狄仁杰行了一礼，道：“陛下，臣想请陛下下旨，让王孝杰带兵去突厥，追捕李敬业。”

    

    武则天皱了皱眉，道：“去突厥追捕？怀英，你可知道，突厥是我朝的大敌。派兵进入突厥境内，会引起两国交战。”

    

    狄仁杰道：“陛下，臣知道。但李敬业不除，后患无穷。他在突厥，一定会鼓动突厥可汗南下犯边。与其等他们打过来，不如咱们先动手。”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意思是，先发制人？”

    

    狄仁杰道：“是。臣不是要大举进攻，而是派一支精兵，化妆成马匪，进入突厥境内，找到李敬业，把他抓回来。这样一来，不会引起两国交战，又能除掉李敬业这个祸害。”

    

    武则天想了想，道：“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派谁去呢？”

    

    狄仁杰道：“臣举荐王孝杰。他对突厥的地形很熟悉，又有勇有谋，一定能胜任。”

    

    武则天点点头，道：“好。朕就依你的主意。你写个条陈上来，朕批了之后，就让王孝杰去办。”

    

    狄仁杰道：“臣遵旨。”

    

    他顿了顿，又道：“陛下，还有一件事。白莲社在京城的眼线，已经全部清除了。张柬之、赵之谦、孙文达、周怀义、王恩，都已经关在刑部大牢里。臣请陛下定夺，如何处置他们。”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张柬之，朕对他不薄，他却背叛朕。这样的人，留他何用？斩。”

    

    狄仁杰道：“陛下，张柬之虽然罪大恶极，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臣以为，应该先审问清楚，再定罪。也许，他还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武则天想了想，道：“好吧。你审。审完之后，把结果告诉朕。”

    

    狄仁杰道：“臣遵旨。”

    

    出了宫，狄仁杰回到府里，开始写条陈。他写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写好了。条陈里详细说明了追捕李敬业的计划——派多少兵，走哪条路，用什么办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他让曾泰送去宫里。曾泰拿着条陈，骑上马，飞快地往宫里赶去。

    

    狄仁杰坐在书房里，等着消息。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曾泰回来了。

    

    “恩师，陛下批了。”曾泰道，“陛下说，让王孝杰带五百精兵，化妆成马匪，进入突厥境内，追捕李敬业。还让您全权负责这件事。”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曾泰，你立刻写信给王孝杰，让他做好准备。本阁过几天就去幽州，跟他会合。”

    

    曾泰道：“恩师，您又要去幽州？”

    

    狄仁杰道：“是。李敬业不抓到，本阁心里不踏实。这次，本阁要亲自去。”

    

    曾泰道：“恩师，您年纪大了，还是让学生去吧。”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行。这件事，别人去，本阁不放心。还是本阁亲自去。”

    

    曾泰知道劝不动他，只好道：“那学生陪您一起去。”

    

    狄仁杰道：“不用。你留在京城，继续审问张柬之他们。本阁去幽州，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曾泰道：“学生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一直在准备去幽州的事。他把府里的事交代给了曾泰，把八大军头分成两拨——一拨留在京城，保护曾泰；一拨跟他去幽州。李元芳自然是要跟着去的，狄如燕在幽州，正好可以会合。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狄仁杰把曾泰叫到书房，仔细交代了一番。

    

    “曾泰，本阁走后，你要继续审问张柬之他们。尤其是张柬之，他知道的事情最多。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开口。”狄仁杰道。

    

    曾泰道：“恩师放心，学生一定把他审出来。”

    

    狄仁杰又道：“还有，你要小心。白莲社虽然被灭了，但李敬业还在外面。他很可能派人来京城，刺杀张柬之他们，杀人灭口。你要加强戒备，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大牢。”

    

    曾泰道：“学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