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上，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武则天坐在御案后面，脸色铁青，目光如刀。张柬之跪在殿中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狄仁杰站在一旁，手里握着那几封从宅子里搜出来的信，一言不发。李元芳带着八大军头守在殿外，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殿内还有几位朝中重臣——纳言娄师德、凤阁侍郎李昭德、同平章事姚崇，都是武则天特意叫来的。她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她一直信任的张柬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张柬之。”武则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人心上，“你可知罪？”

    

    张柬之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他看了狄仁杰一眼，然后转向武则天，道：“陛下，臣不知罪。臣不明白，狄大人为何要带人搜臣的府邸，为何要把臣抓到这里来。”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你不明白？好，怀英，你告诉他。”

    

    狄仁杰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念道：“‘张公已答应，在关键时刻，出面弹劾狄仁杰。届时，狄仁杰自顾不暇，无力追查白莲社之事。’张大人，这封信，是你府上的幕客赵之谦写的。信里的‘张公’，就是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柬之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道：“狄大人，这封信是赵之谦写的，不是臣写的。赵之谦是臣的幕客，他背地里做了什么，臣不知道。臣不能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就被定罪。”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那这封信呢？”他又拿出一封信，念道，“‘狄仁杰不死，大事难成。’张大人，这封信是在你书房里的暗格中搜出来的。笔迹，是你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柬之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道：“狄大人，臣不知道这封信是怎么到臣的书房里的。也许是有人陷害臣。臣对陛下的忠心，天日可鉴。”

    

    狄仁杰道：“忠心？张大人，你在朝为官多年，陛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勾结白莲社，背叛朝廷？”

    

    张柬之道：“狄大人，臣没有勾结白莲社。臣是被冤枉的。”

    

    狄仁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第三封信，道：“张大人，这封信，是萧禹行写给李敬业的。信里提到了你——‘京中张侍郎已收到白银三千两，事成之后，另有重谢。’那三千两银子，是从白莲社的银号转出来的，最后被你府上的管家李安取走了。张大人，你的管家取走了白莲社的三千两银子，这件事，你又怎么解释？”

    

    张柬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狄仁杰道：“张大人，你不说，本阁替你说。你收了白莲社的三千两银子，答应在他们举事的时候出面弹劾本阁。你以为，这样一来，本阁就会被罢官，白莲社就能趁机作乱。可惜，你打错了算盘。白莲社已经被本阁连根拔起，李敬业也跑了。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张柬之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他扶住地面，勉强稳住了自己。

    

    武则天冷冷地看着他，道：“张柬之，朕一直以为你是个忠臣。朕对你委以重任，让你做户部侍郎。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张柬之低着头，没有说话。

    

    武则天道：“朕问你，白莲社在京城的眼线，除了你，还有谁？”

    

    张柬之摇摇头，道：“陛下，臣……臣不知道。”

    

    武则天猛地一拍御案，道：“不知道？你收了他们的银子，替他们办事，你会不知道？”

    

    张柬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咬着牙，道：“陛下，臣真的不知道。臣只是……臣只是一时糊涂，收了他们的银子。他们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臣从来没有问过，还有谁跟他们有来往。”

    

    武则天冷笑一声，道：“一时糊涂？三千两银子，就叫一时糊涂？张柬之，你太让朕失望了。”

    

    她转头看向狄仁杰，道：“怀英，把他带下去，交给刑部严加审问。朕要知道，白莲社在京城到底还有多少眼线。”

    

    狄仁杰道：“臣遵旨。”

    

    他朝殿外的李元芳挥了挥手。李元芳带着两名卫士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张柬之，把他拖了出去。

    

    张柬之被拖走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看着狄仁杰，道：“狄大人，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李敬业不会放过你的。他在你身边安插了人，你永远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