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点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孝杰，你带兵从南面的小路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元芳带人从北面的悬崖爬上去，从后面袭击。本阁在山下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孝杰道：“末将明白！”

    李元芳道：“卑职遵命！”

    当天晚上，狄仁杰把李元芳叫到帐篷里，仔细交代了一番。

    “元芳，这次比上次更危险。鹰嘴崖的悬崖比落雁坡的高，而且下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急。如果失手掉下去，凶多吉少。”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大人放心，卑职不会失手的。”

    狄仁杰又道：“还有，易先生很可能在鹰嘴崖上。你跟他交过几次手，应该知道他的厉害。如果遇到他，不要硬拼，拖住他就行。等其他人抓住了李敬业，再一起对付他。”

    李元芳道：“卑职记住了。”

    狄仁杰最后道：“本阁在山下等你。不管能不能抓到李敬业，天亮之前一定要回来。”

    李元芳道：“是。”

    第二天天不亮，王孝杰就带着兵，从南面的小路往鹰嘴崖去了。他们走得很慢，边走边喊，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让山上的人以为他们要强攻。

    李元芳带着张环、李朗、沈涛、肖豹、杨方五个人，从北面绕到了鹰嘴崖的下面。崖壁下面是一条河，河水不深，但很急，哗哗地流着。河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清对面的情况。

    李元芳脱了鞋，卷起裤腿，蹚水过了河。河水冰冷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对岸。

    对岸是一片乱石滩，乱石滩后面就是悬崖。悬崖很高，黑黝黝的，像一道黑色的墙壁，直直地立在面前。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还有一些藤蔓垂下来，在风中摇晃。

    李元芳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根藤蔓，开始往上爬。

    藤蔓很滑，他每爬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张环他们在下面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元芳爬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爬到了半山腰。半山腰上有一块凸出的岩石，他爬上去，歇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上爬。

    又爬了一炷香的工夫，他终于爬到了崖顶。崖顶上是一片灌木丛，灌木丛后面就是鹰嘴崖的营地。他趴在地上，往里面看。

    营地里点着几堆篝火，篝火旁边坐着几十个人，手里拿着兵器，正在吃东西。营地的中间，有一顶大帐篷，帐篷里透出灯光，有人在说话。

    李元芳数了数，篝火旁边大约有三十多个人。加上帐篷里的人，应该不到五十个。其他的突厥骑兵，可能被王孝杰的佯攻吸引到南面去了。

    他回头看了看崖壁，张环他们还在下面等着。他解下腰间的绳子，把一头系在一块大石头上，另一头扔了下去。张环抓住绳子，开始往上爬。不一会儿，五个人都爬了上来。

    李元芳低声道：“营地里大约有五十个人。帐篷里不知道有多少。咱们从后面摸过去，先把篝火旁边的人解决了，再对付帐篷里的。”

    张环点点头，道：“将军，您说怎么做？”

    李元芳道：“我先进去，把篝火旁边的那几个人解决了。你们在外面等着，看见我动手，就冲进来。”

    他拔出幽兰刀，猫着腰，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一步一步地往营地摸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篝火旁边的突厥人正在吃东西，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李元芳走到离他们只有十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加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幽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刀砍翻了一个突厥人。另一个突厥人刚站起来，就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张环他们听见动静，也冲了进来。五个人冲进人群，刀光剑影，杀得突厥人节节败退。突厥人虽然人多，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是在夜里，看不清敌人的数量，乱成一团。

    李元芳杀散了篝火旁边的突厥人，带着张环他们，往中间的那顶大帐篷冲去。帐篷的门帘掀开了，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正是李敬业。

    李敬业看见李元芳，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帐篷里跑。李元芳追上去，一刀劈向他的后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帐篷里闪了出来，一刀挡开了李元芳的刀。

    易先生。

    “又是你。”李元芳冷冷道。

    易先生没有说话，挥刀就砍。两人的刀又快又狠，在月光下打得难解难分。李元芳的刀法灵动飘逸，易先生的刀法狠辣凌厉，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环他们想冲进帐篷抓李敬业，却被帐篷里冲出来的几个突厥人挡住了。双方在帐篷外面厮杀，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李元芳一边跟易先生打，一边留意着帐篷里的动静。他看见李敬业从帐篷后面钻了出来，往南边跑去。南边是悬崖，李敬业跑过去，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