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想追，却被易先生缠住了。易先生的刀法越来越快，一刀接一刀，逼得他连连后退。他知道，如果不解决易先生，就追不上李敬业。他一咬牙，全力施为，幽兰刀化作一道白光，一刀快过一刀。

    易先生似乎也感觉到了压力，不敢硬接，连连后退。李元芳趁势追击，一刀砍向他的脖子。易先生猛地一低头，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削掉了一缕头发。

    易先生脸色一变，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摔。一声爆响，一团黑烟腾空而起，呛得李元芳睁不开眼睛。等黑烟散去，易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李元芳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往南边追去。追了大约百步，看见李敬业正站在悬崖边上，进退两难。

    “李敬业，你跑不了了！”李元芳喝道。

    李敬业回过头来，看着李元芳，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你叫李元芳？”李敬业道，“狄仁杰的护卫？”

    李元芳道：“是。奉大人之命，来抓你归案。”

    李敬业忽然笑了，笑声很凄凉，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

    “狄仁杰……”他喃喃道，“我跟他斗了半年，最后还是输了。”

    李元芳道：“你跟他斗？你配吗？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东躲西藏，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你有什么资格跟大人斗？”

    李敬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道：“你懂什么？我李敬业是英国公的孙子，是大唐的功臣之后。武则天不过是个篡位的女人，她凭什么坐天下？”

    李元芳道：“凭什么是她坐天下？凭的是她的本事。你呢？你有什么本事？就会勾结外敌，出卖国土。你也配提英国公？”

    李敬业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摔倒。他扶住旁边的一棵小树，勉强稳住了自己。

    “李元芳，你放我一条生路。”李敬业道，“我给你银子，一万两，十万两，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李元芳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你？为了银子什么事都干？”

    李敬业咬了咬牙，道：“那你要什么？官职？爵位？只要你说，我都能给你。”

    李元芳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把你抓回去，交给大人。”

    李敬业的脸色彻底灰了。他看着李元芳，忽然转身，往悬崖下面跳去。

    李元芳大惊，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李敬业的身子悬在半空中，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摔下去必死无疑。

    “你放开我！”李敬业挣扎着喊道。

    李元芳道：“你疯了？跳下去会死的！”

    李敬业道：“死也比落在狄仁杰手里强！”

    李元芳咬着牙，一手抓着悬崖边上的石头，一手抓着李敬业的衣领，拼命往上拉。李敬业不停地挣扎，好几次差点从李元芳手里滑脱。

    张环他们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李敬业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李敬业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李元芳也累得够呛，坐在地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把他绑起来。”李元芳道。

    张环拿出绳子，把李敬业五花大绑，绑得结结实实。

    李元芳站起身，走到李敬业面前，道：“你跑不了了。老老实实跟我回去，见了大人，有什么话，你自己跟他说。”

    李敬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李元芳让人押着李敬业，往山下走去。走到半山腰，遇到了王孝杰。王孝杰带着兵，已经解决了南面的那些突厥人，正在往山上赶。

    “李将军，抓到了？”王孝杰看见李敬业，眼睛一亮。

    李元芳点点头，道：“抓到了。不过，易先生又跑了。”

    王孝杰道：“跑了一个易先生，抓了李敬业，也值了。走，回去见大帅。”

    一行人押着李敬业，下了狼牙山，回到了山脚下的营地。

    狄仁杰正在帐篷里等着，看见李敬业被押进来，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李敬业，本阁找你很久了。”狄仁杰道。

    李敬业抬起头，看着狄仁杰，道：“狄仁杰，你赢了。但你赢的不是我，是命。”

    狄仁杰道：“命？你以为这是命？这是天意。天意不容你这样的人祸害天下。”

    李敬业冷笑一声，道：“天意？当年我在扬州起兵的时候，也以为天意在我。结果呢？兵败如山倒。后来我在幽州经营了十年，以为天意又回来了。结果呢？又被你破了。你说，天意到底是什么？”

    狄仁杰道：“天意就是，邪不压正。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正的。勾结外敌，出卖国土，收买官员，陷害忠良。你这样的人，天意怎么会站在你那边？”

    李敬业的脸色变了变，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狄仁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明天一早，押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