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朝廷要调兵去幽州，他也提前告诉我们，让我们有时间布置。还有，张柬之、赵之谦、王恩这些人，都是他介绍的。”

    

    狄仁杰心中一震，道：“张柬之是他介绍的？”

    

    李敬业道：“是。他说张柬之是个可以拉拢的人，让萧禹行去接触。萧禹行试了试，果然拉拢过来了。”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这个人，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能介绍张柬之这样的人，说明他的地位确实不低。他到底是谁？

    

    “还有别的事吗？”狄仁杰道。

    

    李敬业道：“没有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狄仁杰站起身，道：“好。本阁走了。你好好在这里待着。过几天，陛下会亲自审你。到时候，有什么话，你跟陛下说。”

    

    李敬业苦笑了一声，道：“陛下？她不会见我的。她只会让人把我拉出去砍了。”

    

    狄仁杰没有回答，转身出了牢房。

    

    出了大牢，李元芳正在外面等着。他看见狄仁杰脸色不太好，道：“大人，李敬业说了什么？”

    

    狄仁杰把李敬业的话复述了一遍。李元芳听完，脸色也变了。

    

    “大人，这个人在陛下身边，地位很高，又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他会不会是……”

    

    狄仁杰打断他，道：“不要乱猜。没有证据，谁都不能乱说。”

    

    李元芳道：“是。那咱们怎么查？”

    

    狄仁杰想了想，道：“先从萧禹行查起。他是唯一知道那个人身份的人。只要找到萧禹行，就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李元芳道：“萧禹行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狄仁杰道：“他跑不远。他这个人，贪生怕死，不会往太危险的地方跑。他很可能还在幽州附近，或者躲在京城的某个角落。你让人去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还有，赫连霸和阿史那昆也要查。他们虽然不是核心人物，但也知道不少事。找到他们，也许能问出什么。”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狄仁杰上了马车，往府里走去。一路上，他一直在想那个人是谁。能接触到朝廷机密的人，朝中不多。六部尚书、侍郎，中书省、门下省的长官，还有宫里的几个大太监，都有可能。

    

    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谁。这件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查。

    

    回到府里，曾泰正在书房等着。他看见狄仁杰进来，站起身，道：“恩师，李敬业招了吗？”

    

    狄仁杰把情况又说了一遍。曾泰听完，沉吟了片刻，道：“恩师，学生有个想法。”

    

    狄仁杰道：“你说。”

    

    曾泰道：“那个人既然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那他一定经常出入宫禁。这样的人，不会太多。咱们可以列一个名单，把经常出入宫禁的人全部写下来，然后一个一个地排查。”

    

    狄仁杰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你去列名单，把六部、中书省、门下省、御史台、翰林院，还有宫里的太监、侍卫，都列出来。能列多详细，就列多详细。”

    

    曾泰道：“学生明白。”

    

    曾泰走后，狄仁杰坐在书房里，闭上了眼睛。这个案子，本以为抓到李敬业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一条更大的鱼在后面。这个人，比李敬业更危险。李敬业在明处，他在暗处。李敬业被抓了，他还在逍遥法外。

    

    狄仁杰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陛下身边之人”。

    

    他看着这几个字，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进了宫。他要向武则天禀报李敬业的审问情况。

    

    武则天在御书房里见他。听完了狄仁杰的汇报，武则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朕身边还有一个白莲社的眼线？”武则天道。

    

    狄仁杰道：“是。李敬业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个人地位很高，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张柬之、赵之谦、王恩这些人，都是他介绍的。”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儿，道：“怀英，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狄仁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