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不敢妄断。但臣已经在查了。请陛下给臣一些时间。”

    

    武则天点点头，道：“好。你查。不管查到谁，都不要手软。”

    

    狄仁杰道：“臣遵旨。”

    

    出了宫，狄仁杰回到府里，曾泰已经把名单列好了。名单很长，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纸，从六部尚书到中书舍人，从翰林学士到宫里的太监，一共三百多人。

    

    狄仁杰看着这份名单，皱了皱眉，道：“三百多人，一个一个地查，要查到什么时候？”

    

    曾泰道：“恩师，学生觉得，可以先缩小范围。这个人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那他的官职一定不低。可以先从三品以上的官员查起。”

    

    狄仁杰点点头，道：“有道理。三品以上的官员，有多少？”

    

    曾泰道：“大约三十人。”

    

    狄仁杰道：“好。就先查这三十个人。你让人去查他们的底细，看看谁有异常。尤其是那些跟武三思有来往的，或者跟张柬之走得近的。”

    

    曾泰道：“学生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曾泰一直在查那三十个人的底细。他让人翻看了所有的档案，又派人去暗中打听，查了五天，终于有了发现。

    

    “恩师，学生查到一个人。”曾泰道，“这个人叫王孝逸，是礼部侍郎。他跟武三思的关系很近，武三思活着的时候，他是武三思的门客。武三思死后，他投靠了张柬之，跟张柬之走得很近。”

    

    狄仁杰道：“王孝逸？这个人，本阁听说过。他好像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文章写得好，陛下也很欣赏他。”

    

    曾泰道：“是。陛下曾经说过，王孝逸的文章有古人之风。但学生查到，他最近几个月，经常出入城南的一处宅子。那处宅子，就是白莲社在京城的联络点。”

    

    狄仁杰眼睛一亮，道：“你确定？”

    

    曾泰道：“确定。学生让人盯了五天，他去了三次。每次都是晚上去，待一两个时辰才走。”

    

    狄仁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道：“看来，这个王孝逸有问题。不过，光凭这一点，还不能定他的罪。需要更多的证据。”

    

    曾泰道：“恩师，要不要去搜他的家？”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行。他是朝廷命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搜。你继续盯着他，看看他还跟什么人接触。”

    

    曾泰道：“是。”

    

    又过了几天，曾泰又有了新的发现。

    

    “恩师，王孝逸今天去了张柬之的府上。”曾泰道，“他在张柬之的府上待了半个时辰，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狄仁杰道：“张柬之已经被抓了，他的府上还有人？”

    

    曾泰道：“有。张柬之的家人还在府里。王孝逸是去看张柬之的夫人的。”

    

    狄仁杰想了想，道：“他去看张柬之的夫人，说明他跟张柬之的关系不一般。曾泰，你继续盯着。本阁要看看，这个王孝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又过了几天，曾泰终于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那天晚上，王孝逸又去了城南的那处宅子。曾泰让人守在宅子外面，等王孝逸出来的时候，把他拦住了。王孝逸很慌张，想要跑，被曾泰的人按住了。

    

    在他的身上，搜出了一封信。信是萧禹行写给他的，内容很短：“京中之事，有劳王公。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狄仁杰看完信，冷笑了一声，道：“王孝逸，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孝逸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道：“狄大人，小人……小人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小人。”

    

    狄仁杰道：“陷害？这封信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还能是陷害？王孝逸，本阁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吧。”

    

    王孝逸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狄大人，小人说。小人什么都说。”

    

    狄仁杰道：“你说吧。”

    

    王孝逸道：“小人确实是白莲社的人。是张柬之介绍小人加入的。他说，只要小人替李先生办事，事成之后，就给小人一大笔银子，还让小人当尚书。”

    

    狄仁杰道：“你替他们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