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逸道：“主要是替他们传递消息。朝廷有什么大事，小人就告诉张柬之，张柬之再告诉萧禹行。”

    

    狄仁杰道：“你见过李敬业吗？”

    

    王孝逸摇摇头，道：“没有。小人只见过张柬之和萧禹行。李敬业是谁，小人不知道。”

    

    狄仁杰道：“你知不知道，白莲社在陛下身边还有没有别的眼线？”

    

    王孝逸想了想，道：“有。还有一个。那个人，小人没见过，但张柬之提过。他说，那个人地位很高，比他还高。但他不肯告诉小人那个人是谁。”

    

    狄仁杰叹了口气，又是个不知道的。这个人，藏得真深。

    

    他让人把王孝逸押了下去，关进了刑部大牢。

    

    “曾泰，你说，那个人到底是谁？”狄仁杰道。

    

    曾泰想了想，道：“恩师，学生觉得，这个人很可能不是朝中的大臣。”

    

    狄仁杰道：“为什么？”

    

    曾泰道：“如果是朝中的大臣，他一定会跟萧禹行、张柬之他们有联系。但张柬之不知道他是谁，王孝逸也不知道他是谁。说明这个人很谨慎，从来不直接跟他们联系。也许，他是通过别人传递消息的。”

    

    狄仁杰点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个人，很可能是个太监。”

    

    曾泰道：“太监？”

    

    狄仁杰道：“对。太监能接近陛下，能接触到朝廷的机密，又不需要直接跟外面的人联系。他可以通过其他的太监传递消息。这样一来，就很难查到他。”

    

    曾泰道：“恩师说得对。那咱们怎么查？”

    

    狄仁杰想了想，道：“从王恩查起。王恩是奉茶太监，跟陛下身边的人很熟。他一定知道一些内情。你再去审审王恩，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曾泰道：“是。”

    

    曾泰去审王恩了，狄仁杰坐在书房里，想着心事。

    

    这个案子，越查越深，越查越复杂。本以为抓到李敬业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鱼在后面。这个人，就像一根刺，扎在陛下的身边，随时都可能发作。

    

    狄仁杰知道，不拔出这根刺，他就一天不得安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气，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个人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他一定要把他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