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的老茧。小人觉得奇怪，武将怎么会有握笔的茧？但小人不敢多问，就按武将报了。”

    

    狄仁杰道：“你验尸这么多年，见过这种镀金粉的手段吗？”

    

    徐三摇摇头，道：“没有。小人还是第一次见。那金粉不是普通的金粉，掺了松香和别的东西，涂得很均匀，不像是临时涂的。”

    

    狄仁杰点点头，道：“徐三，你的医术怎么样？”

    

    徐三道：“小人只会验尸，不会看病。”

    

    狄仁杰道：“那你能不能看出，那四个人死之前，有没有中毒？”

    

    徐三道：“小人验过了，没有中毒。他们是直接被刀砍死的。”

    

    狄仁杰又问了几句，徐三都一一回答了。狄仁杰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告辞了。

    

    出了义庄，李元芳道：“大人，这个徐三，看起来挺老实的。”

    

    狄仁杰道：“太老实了。一个在义庄干了这么多年的仵作，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应该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但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在躲闪，像是在隐瞒什么。”

    

    李元芳道：“大人觉得他也有问题？”

    

    狄仁杰道：“不好说。但本阁觉得，这个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魏承恩、徐三，都值得怀疑。还有那个马帮帮主霍烈，那个匪首屠千军，都要查。”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回到住处，狄仁杰把八大军头叫了过来，分派任务。张环和李朗去查霍烈的底细，沈涛和肖豹去查屠千军的下落，杨方和仁阔去查那四个死者的身份，潘越和齐虎去查金粉的来源。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狄仁杰道，“查到什么，立刻回来禀报。”

    

    八大军头领命而去。

    

    狄如燕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叔父，您还没吃饭吧？我给您带了点吃的。”狄如燕把食盒放在桌上。

    

    狄仁杰笑了笑，道：“如燕，你倒是越来越像你娘了。”

    

    狄如燕脸一红，道：“叔父，您说什么呢。”

    

    李元芳在旁边忍不住笑了。狄如燕瞪了他一眼，道：“笑什么笑？你也还没吃吧？过来一起吃。”

    

    三人坐下，吃了饭。狄如燕一边吃一边道：“叔父，我今天去了城里的醉月坊。”

    

    狄仁杰放下筷子，道：“醉月坊？那不是青楼吗？你去那里做什么？”

    

    狄如燕道：“我去查一个人。柳如烟，醉月坊的老鸨。我听说，她跟城里的很多官员都有来往，消息很灵通。也许她知道一些什么。”

    

    狄仁杰道：“你查到了什么？”

    

    狄如燕道：“柳如烟这个人，不简单。她的醉月坊开了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事。她对客人很客气，但从来不跟任何人深交。她手下有几个姑娘，都是从外地买来的，对她很忠心。”

    

    狄仁杰道：“还有呢？”

    

    狄如燕道：“还有一件事。我今天在醉月坊门口，看见一个人进了她的房间。那个人，是魏承恩。”

    

    狄仁杰眼睛一亮，道：“魏承恩？他去醉月坊做什么？”

    

    狄如燕道：“我打听了一下，魏承恩是醉月坊的常客，每个月都要去几次。每次去，都是找柳如烟，关起门来谈事情。谈什么，没有人知道。”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魏承恩是幽州司马，主管刑狱。他频繁出入青楼，这本身就不正常。如果他跟柳如烟有勾结，那这个案子里就有内鬼了。”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去醉月坊查查？”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急。先让如燕盯着。她对那里熟悉，不容易被发现。”

    

    狄如燕道：“叔父放心，我一定盯紧她。”

    

    狄仁杰又道：“如燕，你小心些。柳如烟如果真的是白莲社的人，她身边一定有人保护。你不要打草惊蛇。”

    

    狄如燕道：“我知道。”

    

    吃完饭，狄如燕走了。狄仁杰坐在屋里，又拿出那四具尸体的验尸报告，看了一遍。报告是徐三写的，写得很简单，就是说了死因和刀口的位置，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