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总觉得这份报告少了一些什么。他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四个人脸上的金粉，徐三在报告里只字未提。

    

    为什么？金粉是最显眼的东西，徐三为什么不提？

    

    狄仁杰决定再去义庄看看。

    

    他带着李元芳，又去了城北的义庄。这一次，义庄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李元芳推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徐三！”李元芳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

    

    他们走进屋子，屋里也没有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壶还是温的，说明人刚走不久。

    

    狄仁杰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放着一张纸。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狄大人，小人走了。您别找了。”

    

    狄仁杰脸色一变，道：“徐三跑了。他一定知道什么，怕被本阁查出来，所以先跑了。”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去追。”

    

    狄仁杰道：“不急。他跑不远。你让人去城门口守着，看看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本阁回城，再想想别的办法。”

    

    两人出了义庄，上了马车。马车走了没多远，狄仁杰忽然道：“停车。”

    

    李元芳勒住马，道：“大人，怎么了？”

    

    狄仁杰道：“本阁觉得，徐三可能没有跑远。他也许就在附近，看着咱们。”

    

    李元芳跳下车，在四周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

    

    狄仁杰道：“走吧。也许本阁想多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狄仁杰坐在车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直在想徐三的事。这个人，验尸十几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案子里，他写的报告那么简略？是有人让他这么写的，还是他自己不想写？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徐三一定知道一些内情。找到徐三，也许就能找到突破口。

    

    回到住处，张环和李朗已经回来了。

    

    “大人，卑职查到了。”张环道，“霍烈这个人，表面上是个豪爽的商人，但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的马帮，专门帮人走私货物，从西域运来香料、宝石、药材，从幽州运出去茶叶、丝绸、瓷器。他手下有几百号人，个个都会武功。”

    

    狄仁杰道：“他跟屠千军有来往吗？”

    

    张环道：“有。卑职打听到，霍烈每个月都要去北边的山里一次，说是去做生意，但具体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卑职觉得，他很可能就是去见屠千军。”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你继续盯着他。不要让他发现。”

    

    张环道：“是。”

    

    过了一会儿，沈涛和肖豹也回来了。

    

    “大人，卑职找到了屠千军的老巢。”沈涛道，“在燕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地势很险要，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去。山谷里有很多帐篷，至少有几百人。卑职不敢靠近，远远地看了一眼。”

    

    狄仁杰道：“有军饷的痕迹吗？”

    

    沈涛道：“没有看见。但山谷里有很多马匹，还有一些大车。卑职觉得，军饷很可能就在那里。”

    

    狄仁杰道：“好。你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沈涛道：“是。”

    

    杨方和仁阔回来了，说那四个死者的身份查到了，都是京城来的文官，不是什么武将。他们的家属在京城，已经派人去问了。

    

    潘越和齐虎回来了，说金粉的来源查到了，是从幽州矿冶监流出来的。矿冶监的主事叫铁寒江，是个精通金银冶炼的人。

    

    狄仁杰把所有的线索整理了一下，写在纸上。

    

    霍烈——马帮帮主，跟屠千军有来往。

    

    屠千军——匪首，手下三百悍匪，很可能劫了军饷。

    

    铁寒江——矿冶监主事，金粉从他那里流出来的。

    

    魏承恩——幽州司马，频繁出入醉月坊，跟柳如烟有来往。

    

    柳如烟——醉月坊老鸨，跟魏承恩有来往。

    

    徐三——仵作，跑了。

    

    这些线索，像一张网，把所有人连在了一起。但网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