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道：“好。拿来看看。”

    

    铁寒江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账本，递给狄仁杰。狄仁杰翻开来看，上面记录着每一批银子的来去，时间、数量、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一批银子的记录是十天前，数量是三十万两，运到了幽州府库，经手人是魏承恩。

    

    狄仁杰把账本合上，道：“铁主事，本阁问你一件事。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里买金粉？”

    

    铁寒江的脸色又变了一下，道：“金粉？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狄仁杰道：“本阁在查一个案子，需要用到金粉。你知道谁在卖吗？”

    

    铁寒江道：“下官这里只提炼金银，不卖金粉。大人要是需要，下官可以让人磨一些。不过金粉很贵，大人要多少？”

    

    狄仁杰道：“本阁不是要买。本阁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人来你这里买过金粉，或者有没有人从这里偷过金粉。”

    

    铁寒江道：“这个……下官不知道。金粉不是下官这里的东西。大人要是想知道，得去问那些卖金粉的店铺。”

    

    狄仁杰盯着铁寒江的眼睛，道：“铁主事，你确定你这里没有金粉？”

    

    铁寒江道：“确定。下官这里只有金银，没有金粉。”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本阁知道了。铁主事，你忙吧。本阁走了。”

    

    铁寒江松了口气，道：“大人慢走。下官送您。”

    

    狄仁杰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忙你的。”

    

    出了矿冶监，李元芳低声道：“大人，铁寒江有问题。他听到‘金粉’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了两次。”

    

    狄仁杰道：“本阁也注意到了。他一定知道什么，但不敢说。也许，金粉就是从他这里出去的。他说金粉不是他这里的东西，但金粉不就是金子磨成的粉吗？他这里提炼金银，怎么可能没有金粉？”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他在撒谎。”

    

    狄仁杰道：“本阁要去查查，那些金粉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元芳，你让人去城里的金店问问，看看最近有没有人大量买金粉。”

    

    李元芳道：“是。”

    

    两人上了马车，往城里走。走到半路，狄仁杰忽然道：“停车。”

    

    李元芳勒住马，道：“大人，怎么了？”

    

    狄仁杰道：“本阁想去看看那四个死者的家属。他们从京城来，也许知道一些什么。”

    

    李元芳道：“他们的家属在京城，不在幽州。”

    

    狄仁杰道：“本阁说的不是他们的家属。本阁说的是，他们在幽州有没有认识的人。四个文官，冒充武将，押送军饷，这本身就很奇怪。他们一定有人在幽州接应。找到那个接应的人，也许就能找到线索。”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卑职让人去查。”

    

    狄仁杰道：“不用。本阁亲自去。你带本阁去驿馆看看。他们来幽州，应该住在驿馆里。”

    

    李元芳调转马头，往驿馆走去。

    

    驿馆在城中心，是一座三层的楼房，专门接待外地来的官员。狄仁杰到了驿馆，找到驿丞，问他那四个人住在哪间房。驿丞查了登记簿，说他们住在二楼的几间房，但人已经死了，房间还空着，没有别人住过。

    

    狄仁杰上了二楼，推开那几间房的门，一间一间地看。房间里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他注意到窗台上有一个小东西。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颗瓜子。

    

    瓜子？官员的房间里，怎么会有瓜子？

    

    狄仁杰把瓜子放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瓜子是炒过的，很香，上面还有一点口红印。

    

    “有人在这里吃过瓜子。”狄仁杰道，“而且是个女人。”

    

    李元芳道：“大人，您是說，有女人来过这里？”

    

    狄仁杰道：“对。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一般的女人，不会把口红印留在瓜子上。这个女人，一定涂了口红。涂口红的女人，不是青楼女子，就是有钱人家的太太。”

    

    李元芳道：“大人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