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这时，狄如燕从外面回来了。她今晚奉命去查醉月坊留守的几个龟奴，盘问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几个龟奴倒是问了又问，但他们都是些外围的小角色，根本不知道柳如烟去了哪里。她进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灯火通明，张环他们正在四处搜索，不由得愣了一下。

    

    “叔父，发生什么事了？”狄如燕道。

    

    狄仁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狄如燕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变。

    

    “蜂尾弩是蛇灵紫衣级别的杀手才能配发的暗器。”狄如燕道，“紫衣杀手在蛇灵里一共只有十二个，每一个的武功都不在元芳之下。当年蛇灵被剿灭时，十二紫衣杀手死了七个，三个被招安，还有两个逃走了。逃走的两个，一个叫‘影子’，一个叫‘毒蝎’。”

    

    “影子和毒蝎？”李元芳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有什么特征？”

    

    狄如燕想了想，道：“影子擅长轻功和易容术，武功路数阴柔诡谲，最擅长隐匿追踪。毒蝎擅长用毒和暗器，武功路数刚猛狠辣。这两个人的身高都不高，但毒蝎是右肩有旧伤，左腿是完好的。影子则是左腿膝盖受过一次重伤，跳起来的时候右腿发力更多。”

    

    李元芳的眼睛亮了起来，道：“那就是影子。那个人起跳的时候确实是右腿发力，左腿一直在省着劲。”

    

    狄仁杰道：“影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狄如燕道：“男的。大约三十五六岁，面容很普通，扔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他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可以易容成任何人的模样，混进任何地方，你根本发现不了。”

    

    狄仁杰沉默了。如果萧灵蕴手下有这样一个精通易容和轻功的高手，那就意味着他们之前的防御措施可能全部形同虚设。影子可以易容成任何一个士兵，任何一个衙役，甚至任何一个官员。他可以自由进出县衙、军营、大牢，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刚才影子在院子里偷听。”狄仁杰道，“也就是说，我们今晚说的话，他全都听到了。京城那边的猜测，军粮的情况，验尸的计划，他都知道了。”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李元芳握紧了拳头，道：“大人，那现在怎么办？”

    

    狄仁杰没有立即回答。他把油灯放在桌上，坐下来，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影子今晚来，目的不是为了刺杀。”狄仁杰睁开眼睛，“以他的轻功和易容术，如果他想刺杀，至少可以伤到一两个人。但他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听，被发现后就立即逃跑。这说明萧灵蕴现在更想要的是情报，而不是杀人。”

    

    曾泰道：“恩师，您的意思是，萧灵蕴还不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程度？”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她虽然知道我们抓了莫千山，知道我们查了醉月坊，但她不确定我们查到了多少内幕。所以派影子来偷听，想摸清我们的底。今晚我们说的那些话——关于军粮的应对、关于验尸的安排、关于京城那条线的猜测——现在萧灵蕴全部知道了。”

    

    李元芳的脸色变了，道：“大人，关于武承嗣的那段话……”

    

    狄仁杰摆了摆手，道：“那段话，本阁是在屋里跟你说的。影子在院子里，中间隔了一堵墙，应该听不到。不过——”他顿了顿，“其他话他肯定全听去了。”

    

    狄如燕道：“叔父，那现在萧灵蕴知道了咱们明天要去验尸，会不会提前做手脚？”

    

    狄仁杰想了想，道：“验尸本身不是什么秘密。萧灵蕴早就知道我们会验尸，她担心的不是验尸本身，而是验尸的结果。影子今晚回去后，一定会把情况禀报给萧灵蕴。萧灵蕴知道我们要验那些黑衣刺客的尸体后，说不定会有动作。”

    

    李元芳道：“她难道还敢来抢尸？”

    

    狄仁杰道：“抢尸不一定，但毁尸灭迹，她是做得出来的。赶紧把那些尸体全部转移到县衙来，放在院子里，多派人手守着。明天一早，本阁亲自验尸。”

    

    李元芳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狄仁杰看着狄如燕，道：“如燕，你对蛇灵了解得多。除了轻功和易容术，影子还有什么本事？”

    

    狄如燕沉吟了一下，道：“影子的易容术是他自己的独门功夫，蛇灵里除了他没人会。他制作人皮面具的手艺极高，可以做得惟妙惟肖，连真人脸上的皱纹和毛孔都复刻下来。但易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