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危险。黑松林地势复杂，晚上进去容易迷路。而且萧灵蕴在里面经营了这么久，暗哨肯定密布。你们人少，贸然进去容易中伏。”

    曾泰道：“恩师，那就派大军进去搜？”

    狄仁杰道：“也不行。派大军进去，她会像上次一样提前转移。等我们的人到了，她早就跑远了。”

    李元芳道：“那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一会儿，道：“得先摸清黑松林里面的情况。摸清了，再动手。”

    他叫来狄如燕，道：“如燕，你对蛇灵的暗哨了解多少？”

    狄如燕道：“蛇灵的暗哨一般分三层。第一层是外围，藏在树上或者石缝里，负责观察。第二层是内围，藏在营地周围，负责警戒。第三层是巡逻，不定时在防区内游走。每一层的暗哨都有固定的信号——鸟叫、兽吼、火光。如果有人闯入，信号会逐层传回营地。”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萧灵蕴在黑松林里的营地，很可能也用了类似的方式布置暗哨。如果是这样，我们的人还没摸到营地，就会被发现。”

    李元芳道：“大人，那我们就先抓一个暗哨，从他嘴里掏出布防图。”

    狄仁杰道：“同时也会惊动萧灵蕴。一旦暗哨失踪，她立刻就会知道我们在查黑松林。”

    李元芳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难题。

    就在这时，狄如燕忽然开口了：“叔父，也许有办法。我以前在蛇灵训练的时候学过反暗哨的方法。暗哨最大的弱点，是他们需要换岗。一个暗哨在树上最多能坚持两个时辰，久了就会疲劳，注意力下降。他们会定时换岗，换岗的时候就是破绽——两组人交接的瞬间，观察会出现空档。如果掌握好换岗的时间和路线，就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穿过去。”

    狄仁杰道：“你能摸清他们的换岗规律吗？”

    狄如燕点头道：“能。不过需要几天时间。我需要蹲在外面观察，记录每个暗哨的位置和换岗时间。不能太近，不然会被发现。”

    狄仁杰想了想，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另外，让沈涛跟你一起去。他擅长侦察，能从远处识别暗哨的伪装。你们俩注意安全，发现不对立刻撤回。”

    狄如燕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李元芳又问狄仁杰今天在矿冶监的收获。狄仁杰把铁寒江招供的内容简洁地说了一遍，只略去了京城萧十一的部分，只说黄金是柳如烟送来加工制金粉的。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现在知道的有：铁矿废弃矿洞是死士据点，黑松林里可能有萧灵蕴的老巢，醉月坊的柳如烟负责洗钱和收买官员，矿冶监的铁寒江提供金粉和资金。这些线索都串起来了，好像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抓到萧灵蕴了。”

    狄仁杰道：“最后一步往往最难。她身边还有影子这样的高手，还有至少数十名死士。最关键是，她手里还握着一样我们不知道的东西——那批被劫的军饷。两批军饷，少说也有十万两白银。这些银子现在在哪？她打算怎么用？这些问题不搞清楚，抓了她也断不了根。”

    李元芳道：“大人，魏承恩会不会知道军饷的下落？他是幽州司马，负责军饷的调度，说不定知道什么。”

    狄仁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魏承恩被抓后一直没有开口，只说了静心师太的身份和鹰嘴崖的位置。关于军饷的事，他一个字都不肯说。之前狄仁杰没有逼他太紧，但现在看来，时间不允许再拖下去。

    “明天去审魏承恩。”狄仁杰道。

    三更天的时候，狄如燕和沈涛回来了。两人浑身都是雪泥，狄如燕的斗笠上还挂着一根松针。

    “叔父，我们摸到了一些情况。”狄如燕把斗笠放在桌上，道，“黑松林外围的暗哨至少有六处，分别设在林子入口的巨石后面、密林的十字路口、水源旁边的断树上、还有三棵挨在一起的大松树上面。换岗时间大约是两个时辰一次，酉时、亥时、丑时、卯时各换一次。换岗的时候，两个暗哨会面，互相击掌三下，然后接班的那个人上树，换下的人沿着固定路线退回营地。”

    沈涛在旁边补充道：“他们选的暗哨位置很隐蔽，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他们有一个习惯——每个暗哨点旁边都会刻三道斜杠，作为标记。可能是怕新来的人找错位置。卑职在黑松林外围发现了六组这样的斜杠标记。”

    狄仁杰拿起笔，根据两人的描述，在纸上画了一张黑松林外围的暗哨分布图。六个暗哨点把整个黑松林的入口守得严严实实，每个点之间的视野都能相互覆盖，形成一张没有死角的监控网。

    “厉害。”狄仁杰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图，不禁赞叹道，“这布防手法，和当年太宗皇帝的虎牢关布防如出一辙。萧灵蕴身边，有懂军事的人在指点她。”

    李元芳道：“会不会是萧十一？”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萧十一远在京城，不可能亲自指挥。这个人是萧灵蕴身边的核心人物，而且精通兵法。此人不除，萧灵蕴的势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