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金符还在。至于其他的事，本阁自有安排。”

    铁寒江接过金符，小心地收进怀里。

    狄仁杰又道：“还有一件事。铁矿那边，是什么情况？”

    铁寒江的脸色又变了变，道：“铁矿……铁矿那边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好几年前就封了。霍烈说，屠千军的人在废弃矿洞里藏了东西，不让我们管。下官不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只知道屠千军的手下经常在那里进出。”

    “屠千军的手下有多少人进出？”

    铁寒江想了想，道：“下官不太清楚具体人数。不过铁矿那边管事的说过，经常能看见一群人在夜里进出矿洞，少的时候十几个，多的时候四五十个。他们带着东西进进出出，但不让人靠近。”

    狄仁杰心中大致有了数。铁矿废弃矿洞就是死士的据点，也是军械的藏匿地点。他站起身，道：“今天的事就到这里。铁主事，记住本阁的话——一切照旧，不要露破绽。”

    铁寒江连连点头。狄仁杰带着曾泰和张环走出了签押房。

    出了矿冶监的大门，曾泰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恩师，萧灵蕴在京城还有一个哥哥。这个萧十一如果真的位居高位，那咱们这边查到什么，他都能提前知道。咱们还有多少时间？”

    狄仁杰看了看天色。天空中云层压得很低，不知道又要下雪了。他道：“萧十一再快，传递消息也需要时间。他在京城，和我们中间隔着上千里路，消息从幽州传到京城，最快也要三天。从京城回来又要三天。只要我们在六天内取得足够的证据，萧十一再厉害也来不及反应。”

    曾泰道：“六天？恩师，能来得及吗？”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回到县衙后，他进了书房，铺开纸，提起笔，开始给武则天写奏折。奏折的措辞很谨慎，只说幽州发现前朝余孽踪迹，正在追查中，请求增派兵力协助搜山。对于京城那边的萧十一，他没有提一个字。没有铁证的指控，说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写完奏折后，狄仁杰让齐虎选了一匹快马，立即送往京城。齐虎是八大军头中骑术最好的，他能在三天内赶到京城。

    安排完这一切，狄仁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思绪万千。萧灵蕴和萧十一，一明一暗，一外一内。萧灵蕴在幽州经营十年，网罗党羽，积攒实力。萧十一在京城潜伏更深，获取情报，左右朝局。这两个人如果得逞，幽州沦陷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整个天下的崩塌。

    但同时狄仁杰也清楚，现在不是最危急的时候。真正危险的时刻，是萧灵蕴调动所有力量发动总攻的那一刻。到那时候，一切才见分晓。

    傍晚时分，李元芳回来了。他带着八大军头在铁矿附近埋伏了整整一个白天，冻得浑身发僵。脸被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了好几道口子，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大人，有收获。”李元芳搓了搓冻僵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地形图，“铁矿废弃矿洞的位置在这里——城东五十里，燕山西麓的山脚下。矿洞外面的地面上有很多脚印，都是新的。洞口有人站岗，不过他们只在夜间增岗。卑职在外面蹲了一个白天，数了数，今天进出矿洞的至少有三十多人。这些人有的挑水，有的搬粮食，有的背柴火，看起来是长期驻扎在那里的。而且，下午的时候，有一个人从矿洞里牵出一匹马，骑马往燕山深处去了。卑职派沈涛暗中跟了一段，发现他是往鹰嘴崖方向去的。”

    “鹰嘴崖？”狄仁杰皱起了眉头，“鹰嘴崖上次已经搜查过了。萧灵蕴还会回去那里？”

    李元芳道：“沈涛回来说，那个人走到鹰嘴崖附近就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松树上，人钻进了一片密林。沈涛怕被发现，没有再跟。但从方向来看，他应该是去了鹰嘴崖后山。鹰嘴崖后山是一片断崖，地势很险，我们没有搜过那里。”

    狄仁杰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铁矿到鹰嘴崖后山，中间隔着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这片森林在军方的地图上标注为“黑松林”，方圆数十里，树密如墙，沟壑纵横。如果萧灵蕴在黑松林里建有秘密营地，那确实很难发现。

    “元芳，你们有多少人？”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八大军头今天都在。不过外围还有张环布置的二十名千牛卫，分散在不同位置，以防打草惊蛇。”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幽州地图前，用手指在铁矿和鹰嘴崖后山之间画了一条线。他沿着这条线反复看了好几遍，忽然指着黑松林中部的一处凹地，道：“看这里。这片凹地四面高中间低，四周是密林，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如果有谁想在山里建一个隐蔽营地，这里是最理想的位置——入口窄，易守难攻。四周高，外人看不到里面。中间的平地足够容纳上百人驻扎。离水源只有半里路，而且在铁矿和鹰嘴崖之间，便于联络和转移。”

    李元芳凑过来看了一会儿，道：“大人，要不卑职今晚带人摸过去看看？”

    狄仁杰沉吟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