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徐倒是愿意招了。他说萧灵蕴两天前收到京城急信后把所有人叫在一起开了个会，让各自分散躲藏等京城风声过去再重新集结。他自己和阴九娘本来是要躲到蓟州去的，结果还没走就被我们堵住了。”

    

    狄仁杰道：“阴九娘呢？”

    

    李元芳摇头道：“没找到。崖洞里只有鬼手徐和两个死士，她的人和云罗、柳如烟一样，不见了。不过鬼手徐说，开会的时候袁客师也在场，散会后袁客师跟萧灵蕴一起走了。萧灵蕴临走前交代，让所有人不要再联系她，她会派人找他们。”

    

    曾泰道：“那咱们抓到的这群人都不知道萧灵蕴去哪了？”

    

    李元芳道：“鬼手徐说他确实不知道。但他提了一个地方——慈悲庵。”

    

    狄仁杰目光一闪：“慈悲庵？”

    

    李元芳道：“对。鬼手徐说，静心师太在慈悲庵当了十年尼姑，后来虽然不用那个身份在这里隐匿了，但慈悲庵始终是她最大的幌子。庵里有些老尼姑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其中一个叫‘忘尘师太’的老尼姑，是前朝宫里出来的宫女。鬼手徐为慈悲庵的尼姑收殓过尸骨，用的就是换骨术。他说，如果萧灵蕴还有最后的藏身之处，很可能就是慈悲庵的某个密室，或者是庵后山那座已封闭的旧石窟。”

    

    狄仁杰听完后点了点头。慈悲庵在幽州城西的土山上，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尼姑庵。上次查案的时候狄仁杰去过一次，庵里只有几个老尼姑念经，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鬼手徐提到了一个关键细节——庵后山有一座旧石窟，已封闭多年。如果萧灵蕴在那里设了一个隐秘据点，那确实不容易找到。

    

    “元芳，明天去一趟慈悲庵。”狄仁杰道，“不过这次不是去搜庵，而是去上香。只带几个随从，穿便装去。”

    

    李元芳愣了一下：“上香？”

    

    狄仁杰微微一笑：“萧灵蕴把慈悲庵当了十年幌子，庵里如果真的还有她的眼线，你一进门他们就知道了。硬搜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先去上炷香，摸一摸虚实。”

    

    李元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这时张环进来禀报，说铁寒江求见。铁寒江自矿冶监那件事后一直守着规矩，该报的报该藏的藏。他进来时脸色不太好，行礼后凑近低声道：“柳如烟托人带了口信给下官。柳如烟和云罗目前藏在蓟州一个旧相好开的客栈里，云罗持着金符问了句话——问师太新落脚点是否定在老地方。”

    

    狄仁杰心中盘算片刻：“老地方——如果是慈悲庵，以你金符持有人的身份，你应该能够预料。告诉她实话：慈悲庵后山旧石窟。”

    

    铁寒江紧张地点点头匆匆离去。李元芳不解，问大人不是明天才去上香么。狄仁杰端起茶盏慢慢呷了一口，说如果云罗知道新址后主动现身前去找萧灵蕴，那她就会变成我们的探路石。他转向曾泰说云罗一旦动身去慈悲庵，就让沈涛在后面远远跟着。曾泰领命而去。

    

    第二日一早，狄仁杰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带了李元芳、张环和两个护卫，步行往城西慈悲庵走去。

    

    慈悲庵建在一座矮山上，山道两边是成片的松林，石阶上落满了松针，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山门破旧，门楣上的匾额写着“慈悲庵”三个字，字上的漆已经斑驳得看不清了。院子里一个老尼姑正在扫地，看见有人进来，停下扫帚双手合十。

    

    “施主是来上香的？”

    

    狄仁杰也双手合十还了一礼：“听闻宝庵菩萨灵验，特来上炷香。敢问住持在吗？”

    

    老尼姑道：“住持忘尘师太在后殿诵经，施主请随我来。”

    

    老尼姑引着狄仁杰进了正殿。殿内供着一尊观音，像前的香炉里燃着几炷香，烟气袅袅。李元芳和张环守在院子里，狄仁杰跟着老尼姑穿过回廊走进后殿。后殿里点着长明灯，一个老尼姑跪在蒲团上，口中喃喃诵经。她的背佝偻得厉害，看上去总有七十多岁了。

    

    狄仁杰在她旁边的蒲团上跪下，也拜了三拜，然后低声道：“忘尘师太，在下有一事请教。”

    

    老尼姑停下诵经，缓缓抬起头。她的脸布满了皱纹，眼珠浑浊，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施主请讲。”

    

    狄仁杰道：“在下听说，宝庵有一位静心师太，佛法精深，曾在庵中修行多年。如今在下遇到一桩难事，想请静心师太指点迷津。不知师太如今可在庵中？”

    

    忘尘师太沉默了一会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