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柳如烟蓟州落网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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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承认谋反?”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道:“大人,我说不承认有用么?您手里有账本,有人证,有铁寒江的供词,有鬼手徐的画押。我说不承认,不过是多费您几盏茶的工夫。”

    

    狄仁杰放下笔,看着她,道:“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道:“大人,谋反我认。但有些话我憋了二十年,今天想说出来。”

    

    “说吧。”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狄仁杰,不闪不避地说:“我家三代都是萧家的奴婢,生下来就是。萧家没倒的时候,奴婢在萧府过得不算差——有饭吃,有衣穿,主母对我们这些下人也不错。后来萧家倒了,男人被杀,女人被充为宫奴。那年我十三岁,被发配到掖庭宫浣衣局,洗了三年衣服。十五岁那年被管事太监看中,送到了平康坊的青楼。”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大人您出身书香门第,大概不知道青楼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每天接客十几个,病了不许歇,有孕了灌药打掉。我在青楼里熬了八年,从红牌熬成了老鸨。后来有一天萧灵蕴忽然出现在我面前,说她是萧府的后人,要光复萧家的天下。大人,您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她没等狄仁杰回答,自己说了下去:“我什么都没想。我只知道她是萧府的小姐,我是萧府的奴婢。她要造反我就帮她造反,她要杀人我就帮她杀人。不是我有多忠心——我早就不信忠义那一套了。我只是觉得,当年在萧府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像人的日子。后来在青楼,在风月场,我无时无刻不想着那几年。萧灵蕴给了我一个念想,让我觉得活着还有点意义。哪怕那个念想是假的,至少它让我撑过了这十年。”

    

    她说完了。签押房里安静了很久。曾泰在旁边拿着笔记录,笔尖抵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狄仁杰看着她,道:“这些话,你在供词里可以写上。本阁会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柳如烟道:“不用考虑了。大人,我知道我犯的是死罪。我替萧灵蕴套取过的官员机密不下数百条,经手洗过的黑钱不下十几万两。这些都是死罪。大人按律判就是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死得体面一点。别在菜市口斩首示众。我虽然是青楼女子,但我不想死后还被人围着看。”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柳如烟被押下去之后,曾泰放下笔,道:“恩师,这个柳如烟和别的犯人都不同。她明知做的是死罪,却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倒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狄仁杰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这世上有些人造反是为了权力,有些人造反是为了野心,有些人造反是为了执念。柳如烟不是这三类人——她从小到大从没有选择权,唯一一次她主动选,选了跟萧灵蕴走。你问她后悔吗?她大概不后悔。但你问她再来一次还会这么选吗?她可能不会了。”

    

    曾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灵蕴归案后的第二日,狄仁杰让人把大牢里所有涉案人犯的供词重新梳理了一遍。霍烈、公孙白、魏承恩、鬼手徐、柳如烟——五个人的供词互相比对,能看出很多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魏承恩供述中提到军饷被劫的两条路线,和柳如烟供述中提到她从漕运衙门的官员嘴里套出的粮饷调度情报,正好吻合。比如霍烈供述中提到他杀人后在尸体上涂金粉的手法,和鬼手徐供述中伪造尸骨的药膏配方,里面有几种成分是相同的。再比如公孙白供述中的毒药配方,和他的金符号码“公孙六”刻在同一种金料上——那种金料与铁寒江在矿冶监地下作坊铸造金符时的边角料,成色完全一致。

    

    五份供词,加上铁寒江暗中交出的作坊记录,所有的证据就像一副被拆散的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回原样。

    

    唯一还没找到的,是阴九娘和云罗。这两人连同袁客师,依然下落不明。

    

    阴九娘是棺材铺老板娘,和鬼手徐一起从密道逃走后鬼手徐被抓,但她不在崖洞里,也不在乱葬岗附近。萧灵蕴招供时提到,阴九娘的任务是销毁所有不能带走的文书和信物,鬼手徐负责转移金符。两人分开行动后,阴九娘应该还在幽州城内——因为棺材铺密道里的油灯在鬼手徐被抓后的第二天还被人添过新油。

    

    “她就藏在城里。”狄仁杰判断,“棺材铺的密道不止一条出口。上次我们查了往西通到乱葬岗的干道,但密道里至少还有一个我们没发现的岔口。”

    

    李元芳带人重新搜查棺材铺密道。这次他让沈涛和潘越从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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