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刀剑和两副弓弩。

    

    “将军，是军饷！”张环的声音都变了，“这些全是军饷！”

    

    李元芳蹲下来撕开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白花花的官银，银锭底部刻着铸造年份和编号。他拿起一块银锭对着火折子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编号显示这批银锭是三年前铸造的——正是第一批黄金骷髅案中被劫的那批军饷。

    

    他在心里迅速算了一下，这批箱子至少有十几口，全部装满的话少说也有三四万两白银。三年前的劫案抢走了八万两，这里的应该只是一部分。剩下的银子去了哪里，不言自明——一部分用来收买内应，一部分流向了突厥，还有一部分可能被运到了别的地方，作为某个更大的阴谋的资金。

    

    “张环，你原路回去告诉石勇，这里面的东西全部封存，派人守住地道出口，一箱都不许动。”李元芳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烧焦的掌心，“我继续追。”

    

    “将军，您的手——”

    

    “皮外伤。”李元芳已经钻进了瘦高个逃走的那条岔道。

    

    这条岔道比来的时候宽一些，可以弯着腰小跑。李元芳追了大约四十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垂直的竖井，竖井壁上有铁环做成的梯子，井口透进来一线天光。瘦高个已经从竖井爬出去了，井口的一块木板被掀开了一半，外面的光透进来刺得李元芳眯了眯眼。

    

    他爬上铁环梯子，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井口。外面是一片乱葬岗，枯草长得齐腰深，到处是歪斜的墓碑和裸露的棺材板。竖井的出口藏在一块巨大的石碑后面，从外面很难发现。

    

    瘦高个已经跑出了几十步远，正在乱葬岗的边缘往一片树林里钻。李元芳从井口翻出来，压低身子追了上去。他的轻功在千牛卫中是出了名的，即便是在乱石和杂草之间也能跑得又快又稳。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迅速缩短。

    

    瘦高个回头看了一眼，见李元芳越追越近，忽然改变了方向，往乱葬岗西侧的一片断崖跑去。断崖下面就是桑干河的一条支流，河水浑浊湍急，翻着黄色的浪花。瘦高个跑到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扎进了河水里。

    

    李元芳追到崖边，正好看到瘦高个的脑袋从水面冒出来，正在往对岸游。他深吸一口气，也跟着跳了下去。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水流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将他往下游冲了十几步远。他奋力划水稳住身形，然后朝瘦高个的方向游去。

    

    河面不算宽，大约只有十几丈，但水流太急了。李元芳游到一半的时候，瘦高个已经爬上了对岸，浑身湿透，踉踉跄跄地钻进了岸边的芦苇丛。等李元芳也上了岸，瘦高个已经在芦苇丛里消失了踪影。

    

    李元芳站在岸边拧了一把衣服上的水，环视着四周。对岸是一片荒滩，再往前就是蓟州城西的官道。官道上有行人往来，如果瘦高个混进了人群里，就很难再找到了。他沿着芦苇丛搜索了一段，在一丛被踩倒的芦苇旁边发现了一只湿漉漉的布鞋——鞋底磨得很薄，鞋面上沾满了河泥。瘦高个显然是在奔跑中甩掉了一只鞋。

    

    李元芳捡起鞋翻过来看了看鞋底。鞋底的纹路已经磨平了，但脚跟的位置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凹陷里嵌着一小粒暗红色的东西。他用指甲把那粒东西抠出来——是一小块碎砖屑，颜色比普通的青砖更深，像是什么特殊建筑上掉下来的。

    

    他把砖屑包好收进怀里，又在附近搜索了一圈。在芦苇丛的边缘，他发现了一串赤足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是往官道去的。到了官道上脚印就混在众多的鞋印车辙里辨认不出了。

    

    李元芳站在官道上往两边看了看。往东是蓟州城，往西是幽州方向。瘦高个会往哪边走？蓟州城里有内应，但内应的名单已经被李元芳拿到了，城里现在正在暗中布控。幽州方向有魏承恩，还有那个身份可疑的钱通。如果瘦高个是北院大王手下的重要联络人，他应该去找北院大王汇报情况——而北院大王很可能已经不在蓟州城里了。

    

    他决定先回城。一是手上的伤需要处理，二是纸马店地窖里查获的军饷和名单需要立刻安排人看守和清点，三是瘦高个逃走的消息需要及时传回幽州。

    

    回到纸马店的时候，石勇已经把整条巷子暗中封锁了。纸马店外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旁边的几家铺子里都埋伏了精兵。地窖里的木箱被全部搬了出来，在天井里摆了一排。卢正亲自带人清点，越点脸色越难看。

    

    “李将军，一共十六口箱子。其中十二口装的是官银，总计三万八千两，全部是三年前铸造的军饷银。另外四口装的是刀剑弓弩，一共四十把刀、二十把剑、十二副弓弩和六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