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元芳和凤三并肩走出签押房，两人的伤势恰好互补——凤三伤了左肩，右手完好，左手虽然握不住剑了但还能拉缰绳；李元芳右手剧痛，但左手剑法尚在，左手拉住缰绳翻身上马的动作依然利落。肖豹带着十名卫士紧随其后，一行人旋风般冲出了都督府，沿着来时的路重新往鹿苑方向飞驰。

    

    从幽州东门出去往鹿苑的路上，凤三一边策马一边用简短的语句将鹿苑地宫的火炮炮位告诉了李元芳。那门炮藏在萧灵蕴寝室的莲花座下面，炮口对准穹顶上的天然裂缝，裂缝上方是鹿苑后山半山腰一个隐秘的石洞。从石洞里往外看，整个幽州城南门外的官道和平原一览无余。火炮打出的霰弹在高处发射，借着山势的俯角可以覆盖南门外大片区域。至于第二炮的目标——都督府——炮位不需要移动，只要调整炮口仰角就能将弹道越过城墙，让炮弹直接落进幽州城中心的都督府。

    

    最关键的是火药引线。萧灵蕴在那间石室的地砖下面埋了五百斤火药，引线全部连通到紫檀木椅的扶手上——只要她用力按下扶手，整座地宫都会在瞬间崩塌。他们必须在萧灵蕴按动扶手之前——或者更理想的，在她说服自己按下扶手之前——先发制人拆掉火炮的火门和引线。

    

    “你能说服她吗？”李元芳在飞驰的马背上侧头问凤三。

    

    凤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末将不知道。”

    

    马蹄声在官道上轰然回荡，鹿苑后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山腰上那个石洞的位置在午后的阳光下若隐若现，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远处的幽州城。南门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那是王孝杰的骑兵在调动——他们正在准备从正面攻入鹿苑地宫。而从地宫深处隐隐传来的震动和嘈杂声已经传到了山脚下的官道上，那是屠千军的三百人和王孝杰的先锋部队在地宫上层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时间所剩无几。午时三刻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