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了一声：“撤！所有人立刻往上撤！通知王孝杰和大帅——地宫要塌了！快！”

    

    杨方一把扛起一个受伤的卫士朝石门外冲去。肖豹带着弓箭手断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确认李元芳的位置。凤三站在石室中央没有走。他看着李元芳，指了指那门火炮，然后指了指自己。李元芳看懂了他的意思——火炮的火门已经被引线点燃了，火门里的引线在嗤嗤地燃烧，没有人能在火线烧到底之前徒手拆掉它。

    

    李元芳咬紧牙关，左手握剑转身跟着卫士们往外冲。冲出石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凤三正站在火炮旁边，用右手一块一块地搬起地上的碎石往炮口里塞。他搬得很用力，每一块石头都嵌得很紧。塞完最后一块石头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炮身上的前朝铭文，然后背靠着炮身坐了下来。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衣袖，但他没有去止血。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李元芳没有再回头。他沿着密道往上狂奔，脚下的石板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灰土和碎石从头顶的岩壁上簌簌掉落。前方的火光越来越暗，整条密道在山体的震颤中扭曲变形。身后那间石室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不是轰然炸开的声音，而是被堵住的炮口在炮膛内闷爆的闷响，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沉重的心跳。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