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口，把跑出来的山寨兵一个个全捆了。齐虎刚才在这儿跟老子一起打，后来带了一队人去救被困在偏殿里的弟兄——”王孝杰说到一半，头顶忽然落下一块磨盘大的碎石，李元芳一把将他拽开，碎石砸在王孝杰刚才站的位置将石板砸出一个大坑。“娘的！这地方要塌完了！屠千军那孙子刚才带着几十个死忠退进了偏殿，齐虎追进去了——偏殿的柱子已经断了两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李元芳抬头看了一眼偏殿方向。祭祀大厅东侧有一条窄廊通往偏殿，窄廊上方是仅剩的半边穹顶，巨大的裂缝从穹顶中央延伸出去，裂缝边缘的碎石正在不断地往下掉。窄廊尽头的偏殿门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一半，门里面传出激烈的厮杀声——齐虎的人正在和屠千军的残部做最后的搏斗。

    

    “大帅你先撤！你的兵需要你在外面指挥！我去找齐虎！”李元芳拔出幽兰剑朝偏殿方向冲去。王孝杰在身后骂了一声什么，然后吼了一嗓子让亲兵继续掩护撤兵，自己提着战斧跟了上来。“老子跟你一起去！齐虎是老子的骑术教头，老子欠他一条命！”

    

    两人一前一后冲过窄廊。头顶的穹顶裂缝越来越大，碎石落得越来越密。李元芳在前王孝杰在后，两人踩着不断塌陷的地面冲到偏殿门口。堵在门口的碎石堆上有一道刚被人从里面砸开的豁口，豁口边缘还挂着碎肉和破布——那是用身体硬撞出来的痕迹。李元芳从豁口翻进偏殿，里面的场景让他心头一紧。

    

    偏殿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大半，两根支撑柱拦腰折断，剩下两根柱子上布满了裂纹正在咯吱作响。殿内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具尸体，有山寨兵也有千牛卫。齐虎背靠着一根即将断裂的柱子站着，手里的腰刀已经断成了两截，左腿被一根倒下的梁木压住动弹不得。他的面前围着七八个山寨兵，领头的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独眼大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缺了口的鬼头大刀——正是屠千军。

    

    屠千军也受了伤，左肩被箭射穿了，箭杆还插在肩窝里，但他浑然不觉。他正举着鬼头刀狞笑着朝齐虎走过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千牛卫的杂碎，追老子追到这儿来，老子今天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李元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左手剑从豁口外飞了进来，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准确地刺穿了屠千军握刀的手腕。鬼头刀脱手掉落，屠千军惨叫一声捂着喷血的手腕踉跄后退。他身后的山寨兵还没反应过来，王孝杰的战斧已经从另一个方向劈了过来，一斧砍断了最近一个山寨兵的肩膀，然后横着一扫将另外两个扫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昏死过去。剩下的几个山寨兵见势不妙丢了兵器就跑，还没跑出偏殿门口就被外面涌进来的右威卫士兵堵了个正着。

    

    屠千军靠着墙捂着手腕，独眼里迸出凶光，嘴里还在咆哮：“你们抓了老子也没用！圣母会替老子报仇的！她会把你们炸成碎肉——”

    

    “你们的圣母还在地底下坐着她的椅子。”李元芳拔出刺穿屠千军手腕的剑，反手用剑柄重重击在他的太阳穴上，屠千军眼白一翻软倒在地。“她不会替任何人报仇了。”

    

    王孝杰冲到齐虎身边，用战斧的斧背猛砸压在他腿上的梁木。梁木裂开一条缝，李元芳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梁木抬开了一条空隙，齐虎咬着牙把左腿从缝隙里抽了出来。腿上全是血，骨头不知道断了没有，但人还清醒还能说话还能冲王孝杰咧嘴笑。“大帅，卑职的骑术没退步吧？追了这孙子三条甬道，愣是没让他跑掉。”

    

    “少废话，老子背你出去！”王孝杰一把将齐虎扛到背上，这个粗豪的汉子背起人来倒是稳稳当当。李元芳在前面开路，用剑劈开塌下来的木架和碎石。三人从偏殿里冲出来穿过窄廊回到祭祀大厅时，大厅的地面已经塌陷了将近一半，剩下的半边地板上全是裂缝，裂缝下面就是几十丈深的地宫底层，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祭祀大厅北侧的出口还在。沈涛带着十几个千牛卫卫士死死守在那里，手里举着火把为所有从废墟里逃出来的士兵指引方向。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看到李元芳从浓烟里冲出来时还是拼尽全力吼了一声：“李将军！大帅！这边！快！整个地宫都开始塌了，最下层已经全部陷下去了！”

    

    李元芳和王孝杰刚冲出出口，身后的祭祀大厅穹顶就彻底崩塌了。巨大的岩石从上方砸下来将祭祀大厅的地面砸穿，然后砸穿了中层的物资仓库，再砸穿了下层的逃生通道，三层结构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被压成了一堆分不清层次的碎石。烟尘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出口涌出来将乱石坡上所有人都呛得睁不开眼。沈涛和李元芳一左一右架着齐虎，王孝杰殿后，一群人跌跌撞撞地从乱石坡的碎石堆上往下跑，一直跑到山脚下才停下来回头看。

    

    整个鹿苑后山的山形已经变了。山腰上塌陷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