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1章 收网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一趟洛川——把信还给他。”

    “卑职该怎么跟他说?”李元芳问。

    “什么都不用说。把信给他就好。”

    李元芳点了点头。胡医正走进签押房,手脚麻利地剪开李元芳右臂的袖子,用温水清洗伤口周围的灰土和碎石屑。伤口比狄仁杰预估的要深一些,碎石嵌进了皮下肌肉层,需要用镊子一个一个夹出来。胡医正夹一块就抬头看李元芳一眼,担心这位大将军会疼得忍不住。但李元芳始终没有出声,只是左手握着椅子扶手,指节随着镊子的动作一紧一松,眼睛始终盯着墙上那张案件线索图。

    清理完碎石之后胡医正开始缝合伤口。针尖穿过皮肉时李元芳的左拳攥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狄仁杰站在旁边一直看着,没有离开也没有催促。直到胡医正剪断最后一根缝线用干净布条将伤口包扎好,狄仁杰才点了点头,示意学徒把热水和药留下。

    “今晚不要沾水,不要骑马,不要用右手使剑。”胡医正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番,收拾药箱退了出去。

    李元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臂,然后拿起条案上那封信,朝狄仁杰抱拳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签押房。

    大牢在都督府后院,是石砌的平房,四周有千牛卫卫士轮班看守。白天的刺杀之后李朗加派了双倍岗哨,此刻牢房周围站了八个卫士,个个刀出鞘弓上弦。牢头看见李元芳来了连忙打开铁锁推开厚重的木门。牢房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一盏油灯在跳动。走廊两侧的牢房里关着白莲社的嫌犯——霍烈在左手第一间,手上戴着镣铐靠着墙闭目养神;魏承恩在右手第二间,乌纱帽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垂着头坐在石床上像一尊泥塑;慧净在左手第三间,倚着墙角睡着了,睡梦中眉头紧紧皱着。再往里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洛川坐在石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正望着高墙上那扇小窗外的夜色发呆。

    李元芳在牢房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让牢头打开铁锁走了进去。洛川抬起头来看到他,愣了一下。李元芳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和血腥味,右臂缠着白布,脸色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但洛川在凉州当了半辈子兵,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刚打完硬仗的人特有的神态——疲惫但踏实,像是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之后的那种沉稳。

    “李将军。”洛川站起身来行礼。

    李元芳将那封信从怀中取出来,放在洛川的手心里。信纸上的折痕已经磨出了毛边,信封上沾着一点点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萧灵蕴在信上留下的。洛川低头看到那血迹时手猛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半晌才发出声来。

    “她……她怎么了?”

    “鹿苑地宫塌了。”李元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萧灵蕴葬在山腹里。萧妤的下落还没有查明,但据萧灵蕴临死前的说法,萧妤在凉州围城之后就被她姑母控制起来了,这三年来一直在鹿苑地宫深处的某间密室里。如果她没有在今天的崩塌中逃出来,应该也埋在下面了。”

    洛川攥紧了信纸,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枚雌扳指他一直握在手里,此刻被他用拇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玉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他没有哭——边关的老兵泪腺早就被风沙吹干了——他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她说她喜欢兰花。我就在扇子上画了墨兰。她说一个武官会画画很稀奇。那天凉州的风很大,扇子差点被风刮跑。她笑着用手挡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碰我的手。”

    李元芳没有接话。他站在牢房门口,让洛川把这些话说完。

    “三年了。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在集市上摆摊,或者她没有从我摊子上拿起那把扇子,后面的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凉州城会不会没有破,那些守城的弟兄们会不会还活着,她会不会——”洛川的声音断在喉咙里,他咽了一下唾沫,把那枚雌扳指放在信纸上,连同信纸一起紧紧攥着,“李将军,卑职上过战场,杀过敌,也带兵打过仗。但卑职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在凉州城门洞里给她开了那扇门。卑职以为自己在救她,其实是在替她的姑母屠城。卑职这辈子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卑职想了很久,觉得没有。”

    李元芳伸出手在洛川的肩上按了一下。这只左手按得很用力,是军中同袍之间无声的交流,然后他转身走出了牢房。铁锁落下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走廊里回荡。

    走出大牢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院子里槐花的清甜。李元芳在廊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右臂。白色的布条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胡医正缝了十七针——他刚才数过了,每一针都缝得又密又齐。

    他回到签押房时,狄仁杰正在和刚回来的曾泰说话。曾泰从太医院回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比去之前舒展了不少,正在向狄仁杰禀报药方的事——太医院的老药师认出了这个方子,说公孙白虽然制毒但也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药师,方子里十几味药的配伍很讲究,延缓毒性的效果应该是真的。至于云罗——曾泰去牢里问过她了,她把左手伸出来让胡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