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的位置。黑风口在幽州西北边境，是通往突厥控制区的重要通道。那里驻军不多，只有一个百人队，但位置非常关键——朝廷从内地运来的军饷和粮草大部分都要经过黑风口中转，再分发给边境各处的驻军。粮草中转站被烧，三百石军粮化为灰烬，这对边境驻军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再加上黄金骷髅这种标志性的杀人手法，显然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向朝廷传递一个信号：白莲社没有死绝，黄金骷髅还会继续出现。

    

    “潘越，传令给王孝杰——让他从右威卫调两百骑兵驻防黑风口，加强粮草中转站的守备。另外，把鹿苑战役中俘虏的山寨兵全部审一遍，重点问清楚他们知不知道还有哪些白莲社的核心成员没有被抓。阴九娘、鬼手徐、莫千山这三个人的下落要重点追查。”

    

    “是！”潘越转身跑了出去。

    

    狄仁杰又转向曾泰：“曾泰，你继续追公孙白账册里那十斤曼陀罗花的下落。本阁有种直觉——这批曼陀罗花和昨晚袭击黑风口的人有关。另外，去查一下鬼手徐当年开药铺时的进货渠道。公孙白的毒药原料大部分是从西域进来的，如果鬼手徐的渠道和公孙白是同一批人，那这条渠道现在很可能还在运转。找到渠道，就能找到人。”

    

    曾泰应声领命，埋头继续翻账册。

    

    狄仁杰走到窗口，望着院子里那棵槐树。槐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碎瓣被风吹落，铺了一地。距离他承诺的破案期限还有两天，但案子已经不是最初的黄金骷髅案了——萧灵蕴死了，白莲社破了，但蛇穴没有完全掏干净。那些在暗处活下来的蛇，正在拼命地挣扎反扑。黑风口的袭击就是反扑的第一波——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波。

    

    他转过身来正要说话，李元芳从外面走了进来。李元芳的右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拆了夹板，活动起来比前两天灵活了不少。太医院按公孙白方子煎的药他喝了三天，云罗的血做药引也加了进去，右臂的酸痛感减轻了大半，功力大概恢复到了平时的八九成。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但眉宇间的那股杀气还没有完全消散——那是从黑风口军报里嗅到的威胁，一个老兵的本能告诉他，仗还没打完。

    

    “大人，卑职请命去黑风口。”

    

    狄仁杰转过身来看着他。“你的伤还没好全。”

    

    “不碍事了。”李元芳活动了一下右臂给他看，“胡医正说伤口愈合得很好，这两天不沾水就行。黑风口的袭击者手法干净利落，二十个守粮兵全部被一刀毙命再涂金粉——这说明对方的核心战力还在。如果他们是白莲社的残余，他们手上很可能还有更多的袭击计划。卑职想带人去黑风口实地查勘，从杀人手法和现场痕迹追查凶手的去向。”

    

    狄仁杰沉吟了片刻。李元芳说得有道理——黑风口的袭击者对黄金骷髅的手法非常熟悉，要么是白莲社内部没被清理干净的旧部，要么是和白莲社有密切关联的人。不管哪种情况，都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去现场查勘。但狄仁杰心里还有一个担忧没有说出来——李元芳的七日醉虽然被公孙白的方子延缓了，但毒根还在体内，随时可能因为剧烈运动或者情绪波动而恶化。让他去边境追击悍匪，万一毒性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本阁给你两个条件。”狄仁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带上杨方和肖豹，至少再带二十名卫士。黑风口的地形你不熟悉，不能单枪匹马。第二，路上按时服药，胡医正给你配的药材带足七天的量，一天都不能断。有任何不适立刻就地休整，不可硬撑。”

    

    李元芳抱拳道：“卑职遵命！”

    

    他转身出去点兵。院子里响起了他叫杨方和肖豹名字的嗓音，然后是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金属声。没过多久，二十余骑千牛卫骑兵从都督府侧门出了街，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朝北门方向驰去。

    

    签押房里，狄仁杰重新坐回条案后。张环吊着胳膊挪了挪椅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大人，您是不是觉得黑风口的袭击和鬼手徐有关？”

    

    “说下去。”狄仁杰看着张环，鼓励他继续分析。

    

    “霍烈交代过，白莲社每次杀人之后涂金粉的程序都是鬼手徐教的。鬼手徐是仵作出身，对尸体的骨骼结构了如指掌，他知道怎么在金粉里调胶才能让金粉完美地附着在面骨上做出骷髅效果。霍烈自己是马帮的粗人，只会杀人不会化妆——他每次杀完人都是鬼手徐或者鬼手徐的徒弟去现场给尸体涂金粉。现在霍烈在牢里，鬼手徐在外面。黑风口的尸体脸上又出现了金粉，这说明鬼手徐要么亲自去了，要么派了他的徒弟去了。”

    

    “有道理。”狄仁杰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有一点——黑风口的袭击者绕过关隘袭击后方的粮草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