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她的。妾身又做了很多多余的事。投毒、接应突厥人、烧粮草——这些都是妾身自己做的，不是圣母的命令。妾身一直以为自己比圣母更实际——她不切实际地想着复国，而妾身只做能做的事。但到头来妾身做的这些事，和她的复国梦一样，都是多余的。”

    

    她伸出双手等着上枷锁。肖豹上前一步给她戴上了枷锁，铁锁落下的声响在采石场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李元芳看着阴九娘被押走，将那本小册子小心收进怀中。然后他转过身对手下的卫士下令——清理现场，收敛伤员，押解俘虏回黑风口关隘。肖豹带人进矿洞搜索，发现矿洞深处果然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暗道，暗道墙壁上嵌着和棺材铺地道里一样的油灯灯槽。暗道的方向是往东——通往幽州城的方向，但没有完全挖通，尽头还是一面坚硬的岩壁。这个挖掘工程显然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如果不是白莲社覆灭得太快，这条暗道迟早会和棺材铺的地道网连成一片。

    

    夜色降临时，李元芳带着俘虏队伍回到了黑风口关隘。杨方在山隘口阻击突厥骑兵的战斗中受了三处刀伤，军医正在给他缝合。肖豹清点缴获物资时在矿洞深处的一个木箱里发现了铁寒江遗留下来的全套镀金工具和金粉配方副本，还有三罐已经调好的金粉——阴九娘准备在逃往突厥之前用这些金粉再做最后几个黄金骷髅，作为她离开前给朝廷留下的临别纪念。

    

    黑风口关隘外整队完毕，李元芳策马立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俘虏、伤员和缴获的物资。月色下远处边境线的山脊轮廓被勾勒得苍茫而冷峻。他最后看了一眼突厥方向——地图上观音山的位置就在那道山脊之外。那里还有白莲社的据点，还有没被清剿干净的残余力量，还有阴九娘来不及接的那批“货”。但那些已经是另一个案子了。

    

    他一抖缰绳，黑马迈开四蹄朝幽州城的方向走去。身后的骑兵队列缓缓跟上，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