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被霍怀义救过一命的哑巴。

    

    哑奴见李元芳停了刀，连忙将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大厅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钥匙，再指了指自己，最后用手语比划了一个李元芳在凉州军营里见过的老式军用手势——“跟我来，我帮你。”他用手语解释说：孟婆把所有被她洗过脑的人都当成了自己的棋子，包括杨頫本人。杨頫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孟婆的傀儡——孟婆控制了盲琴师，用琴声不断强化杨頫的执念，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渡人，实际上他每一次洗脑都在为孟婆制造新的棋子。那个被绑在石床上的男人是孟婆抓来的最新一个“原材料”——一个无意间撞破了矿洞秘密的猎户。哑奴自己当年也是被霍怀义救下之后送到这里接受洗脑的，但他因为被割了舌头，洗脑过程中的语言暗示环节出了差错，他的记忆没有被完全抹掉。他记得所有的事——包括孟婆如何利用杨頫，如何暗中控制那些被洗脑的棋子，以及如何从白莲社购买曼陀罗原料再反过来卖给杨頫说这是“自制”的。孟婆从来就不是杨頫的下属，她是整个“忘川”组织真正的操盘手。

    

    李元芳将链子刀收回鞘中，用手语回了两个字——“孟婆。”哑奴会意，用手语快速地将矿洞内部的布局告诉了李元芳——大厅后面还有三条通道，分别通往孟婆的卧房、药材仓库和一条直通暗河的逃生密道。逃生密道在药材仓库最深处的一面假石墙后面，石墙上有三道横刻的凿痕，用力推第三道凿痕石墙就会翻转。孟婆如果发现有人攻进来，她会毫不犹豫地从密道逃走，把这里所有人都丢下。

    

    李元芳拍了拍哑奴的肩膀示意他在这里等着，然后转身摸出了石室。他贴着通道石壁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虽然是在地下溶洞里，但他对这种潜伏突击的战法再熟悉不过了。他先摸到药材仓库门口用刀尖拨开锁簧推门进去，在仓库最深处找到了那面有三道凿痕的假石墙，将凿痕的位置和数量牢牢记在心里。然后他又摸回大厅外围靠在最后一根石柱后面，对大厅里的人员位置做了最后一次确认——盲琴师在正中弹琴，孟婆在石床左侧灌药，小药童在石床右侧捧着铜盆。三人形成一个三角形，石床上的猎户被围在正中，琴声还在继续。

    

    他举起左手朝身后的黑暗中做了个手势。这个手势不是给哑奴看的——哑奴留在石室里。这个手势是他在凉州战场上和李元芳打过无数次配合的老兵的默契。果然，从通道另一端的阴影里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方带着五名身穿软甲的千牛卫精锐无声地摸了进来。原来沈涛在李元芳进洞之后又派了杨方带着第二梯队摸进了侧门，接应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李元芳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三个圈，代表大厅里三人的位置，然后在石床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上“杨方——救人”，在盲琴师身后画了一个箭头写上“我——擒琴师”，在孟婆身后画了一个箭头写上“肖豹——堵密道”。杨方心领神会，无声地带人散开。

    

    李元芳深吸一口气，链子刀无声出鞘。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从石柱后面窜出去，三步之内已经杀到了盲琴师身后。琴声在刀锋破空的刹那戛然而止——不是李元芳砍断了琴弦，而是盲琴师听到了刀风。这个盲眼琴师的听觉比明眼人敏锐太多，他在刀锋离后颈不到两寸时猛地将古琴一掀，琴身翻转挡在背后，链子刀的刀尖叮的一声刺穿琴面被卡在了木材里。与此同时盲琴师右手从琴腹中抽出一柄藏在里面的软剑，反手一撩削向李元芳的手腕。这一剑又快又准，角度刁钻至极——他是个瞎子，但他的剑法不需要眼睛，靠的就是听觉和手上功夫。

    

    李元芳右手弃刀侧身闪避，左手从腰间拔出幽兰剑——他今天带了两把兵刃。链子刀被琴身卡住了暂时抽不出来，幽兰剑却趁对方软剑招式用老之际直刺盲琴师握剑的右腕。盲琴师听声辨位手腕下沉躲开了这一剑，但他看不到李元芳在出剑的同时抬起的左膝，膝盖狠狠撞上了他的肋部，咔嚓一声闷响断了至少两根肋骨。盲琴师闷哼一声软剑脱手，整个人弓着身子跪倒在地，被李元芳反手一掌劈在后颈昏了过去。

    

    同一时间杨方带着卫士冲到了石床前。孟婆的反应极快——在琴声断掉的瞬间她就意识到有人潜进来了，她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试图反抗，而是将手里的药碗朝杨方的面门一泼，趁杨方侧身躲避的间隙转身就往药材仓库方向跑。小药童也扔下铜盆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但他还没来得及刺出去就被杨方一刀背拍在手腕上，匕首飞出去钉在石壁上，小药童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蹲了下去。

    

    孟婆跑到药材仓库门口时猛地刹住了脚步。因为她面前的黑暗中无声地亮起了十几支火把——肖豹带着一队卫士从仓库里走了出来，将密道口堵得严严实实。肖豹手里拿着李元芳刚才摸进去时刻在假石墙上的三道凿痕拓片，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婆：“孟婆婆，密道口我们已经封死了。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