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8章 画师吴的令牌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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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杰将三封信依次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第三封信的最后几个字——“信任何人都不如信棋盘上的棋子”。

    

    “元芳,你觉得这三封信说明了什么?”

    

    李元芳沉思片刻,说道:“棋痴柳和吴账房之间一直有联系。棋痴柳在绘制一份叫‘白子图谱’的东西——听名字应该和白子藏密有关。吴账房在钱庄里替棋痴柳搜集情报,两个人合作了半年多。但后来棋痴柳发现图谱被人动了手脚,怀疑自己身边出了内鬼。”

    

    “不止如此。”狄仁杰将第三封信举到灯光下,指着其中一行字说,“你看这句——‘你我之间必有一人为内鬼,或你我皆被人监视而不自知’。棋痴柳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他已经不确定吴账房到底是不是可靠的人了。但他还是把信寄了出去,这说明他在赌——赌吴账房不是内鬼,或者赌吴账房即使被监视了也能看懂他的弦外之音。”

    

    “可是吴账房今天跑了。”李元芳皱眉道,“如果他不是内鬼,他为什么要跑?”

    

    “因为他害怕。”狄仁杰放下信纸,重新拿起那块令牌,“棋痴柳死了,金算盘被抓了,他这个藏在钱庄里的暗线迟早也会暴露。不跑,等着他的就是铁面三的铜锤。但他跑之前做了两件事——第一,留下了这封给本阁的信;第二,把画师吴的令牌放在了画稿堆里最显眼的位置。他想告诉本阁一些事情,但又不敢直接写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狄仁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瓤。信的内容很短,字迹潦草而急促,和棋痴柳那三封信的从容迥然不同:

    

    “狄公容禀:草民吴三有,北城钱庄账房。今日金东家被捕,草民知大势已去,不敢再留。临行前有几言相告——一者,草民并非画师吴,画师吴另有其人,草民不过是替他保管物品的中间人。二者,画师吴的真身藏于城东药材集散地,以药铺为掩护,具体哪一家草民不知。三者,棋痴柳临死前曾托人给草民带过一句话:‘告诉狄公,白子在云来,黑子在水中。’草民不懂棋,不知这句话何意,原样转告。罪民吴三有顿首。”

    

    狄仁杰念完这封信,签押房里安静了一瞬。李元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吴三有不是画师吴?那画师吴的令牌为什么在他手里?”

    

    “因为他就是画师吴。”狄仁杰将信纸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人——”李元芳一愣,“可是他自己说——”

    

    “他自己说不是,恰恰说明他是。”狄仁杰用手指在信纸上弹了一下,“元芳,你想想——一个普通的钱庄账房,就算替‘忘川’做过一些银钱往来的手脚,他有什么资格保管画师吴的令牌?这块令牌是‘忘川’核心成员的身份凭证,金算盘的令牌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从不离身。如果吴三有只是替画师吴保管物品的中间人,画师吴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吗?其次,吴三有的画室你也看到了——两三百张画稿,墙上的暗格,棋痴柳的密信。一个中间人需要在自己的家里布置一个画室吗?一个中间人需要和棋痴柳通信半年讨论白子图谱吗?一个中间人需要跑路之前专门留下一封信把自己的身份撇得干干净净吗?”

    

    李元芳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他在信里故意否认自己的身份,是为了——”

    

    “为了让我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城东药材集散地。”狄仁杰将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空白,“但他在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同时又留了一个信息——‘白子在云来,黑子在水中’。这句话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就必须去城东药材集散地找云来茶馆或者和白子有关的地方。这句话如果是假的,那他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给自己真正的逃跑方向打掩护。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城东走一趟。”

    

    “那画师吴本人呢?追不追?”

    

    “当然要追。”狄仁杰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舆图前,在城北钱庄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吴三有从钱庄离开是上午,你带人赶到他家是下午。中间隔了至少两个时辰。他如果真的想跑,两个时辰足够他跑出幽州城了。但他偏偏没有跑——他去了一趟家,收拾了东西,留下了信和令牌,然后才离开。这说明他在离开之前还有别的事要做。一个知道自己即将暴露的人,在跑路之前还要做什么?”

    

    “销毁证据?”李元芳猜测。

    

    “他在画室里留下了两三百张画稿和棋痴柳的密信,这些证据都没有销毁。他唯一销毁的是一叠信件——你在他家找到的那叠还没来得及烧的信。”狄仁杰转过身来,“那些信在哪里?”

    

    李元芳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布包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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