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5章 暗河深处的残局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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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没有开花结果的梨树。簪子上的刻痕不是用刀刻的,是用针一针一针扎出来的,和石匠赵背上刺暗河总图的手法如出一辙。

    

    “这簪子是石匠赵替你打的。”狄仁杰转头对老渔夫说。

    

    老渔夫正抱着铜匣子靠坐在废墙根下喘气,听到狄仁杰的话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石匠赵。石匠赵正蹲在地上拧袍角的泥水,听到狄仁杰的话也没抬头,只是沉默地点了一下头。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像一块石头,但他拧袍角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那是石匠的手,在暗河里泡了三个时辰之后依然稳如磐石,唯独在这一刻颤了一下。

    

    棋痴柳把铜匣子放在废墙根下,解开青布长衫的衣襟拧了一把水。他拧水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机械的动作整理思绪。拧完水之后他从袖中取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仕女图,展开铺在铜匣子上。阳光落在画中女子的脸上,她的笑容在褪色的墨迹中依然淡雅如初。

    

    “狄公,方舟的事已经了了。魂种汽化被水汽压制住了,暖道里的绿烟浓度不足以扩散到全城。杨頫死了,解药在岸上,配方在我脑子里。”棋痴柳的声音平静而疲惫,“现在该完成我们之间最后的交易了。”

    

    狄仁杰在老槐树下跟棋痴柳约定过——棋痴柳带路进方舟,事成之后可以从方舟里先挑一件东西。棋痴柳当时说他要挑的是石匠赵的卖身契。后来在暗河里他又说老渔夫已经从通风孔潜入了方舟,会替他取走他妻子的魂种。

    

    “石匠赵的卖身契。”狄仁杰说,“你要的就是这张纸。老渔夫在方舟里拿到了吗?”

    

    棋痴柳摇了摇头:“老渔夫从通风孔进去之后,时间只够他取走魂种铜匣。档案柜在水密室的另一侧,当时杨頫站在铜制容器旁边,老渔夫没法绕过他去开档案柜。卖身契还在方舟里。现在方舟被水淹了,卖身契也泡烂了。”

    

    石匠赵听到这句话,停下了拧袍角的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棋痴柳面前,用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进自己怀里,从贴身的暗袋里掏出了样东西——是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油纸,纸已经被体温烘干了。他打开油纸,里面包着的不是卖身契,而是一枚铜制的小印戳。印戳的印面上刻着两个字——“自由”。

    

    “这是老渔夫三年前给他的。”棋痴柳看着那枚印戳低声说道,“方舟在建的时候,老渔夫偷偷从档案柜里把石匠赵的卖身契偷了出来,当着他的面烧了。烧完之后给了他一枚印戳,告诉他——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石匠赵不信。他被杨頫洗过一次脑,对任何承诺都有本能的怀疑。但他还是把这枚印戳贴身藏了三年。他今天跟着我们进方舟,不是为了找卖身契——是为了亲眼看到杨頫的结局。”

    

    石匠赵把印戳放回油纸里重新包好,收回怀中。然后他拿起凿子和铁锤,走到废墙边上,在墙根下的青砖上凿了一个极小的记号——是一个“赵”字,字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极用力,像是要把这个字凿进砖头的骨头里。

    

    “他在给自己凿新的标记。”狄仁杰看着石匠赵的动作,“暗河岩壁上的凿痕是十年前为杨頫凿的。现在他在幽州城的地面上凿下了自己的名字。从今往后,石匠赵不再是‘忘川’的石匠赵——他是赵石,一个有名字的自由人。”

    

    老渔夫从墙根下站起来,把铜匣子抱到棋痴柳面前放下。然后他走到石匠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船桨在泥地上写了几个字——“今晚喝酒,我请。”石匠赵看着那几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近似于笑容的表情。

    

    狄仁杰让沈涛带人把铁面三抬到都督府找军医治伤,又让仁阔回军营把暗河里的情况通报给王孝杰。他自己拧了两把袍子上的水,正要往都督府方向走,一个千牛卫卫士从巷口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大人!李将军让卑职来报——哑奴在锅底巷追到了落第书生。落第书生被活捉,铜瓶子解药已经拿到。落第书生供认他是宇文伯的儿子,十二年前改名换姓混入‘忘川’,替杨頫伪造文书的同时篡改了方舟档案里的身份线索。他还说——杨頫的十七个秘密仓库中,第十六号仓库不是仓库。那是杨頫在建造方舟之前存放所有实验记录原稿的地方,里面有从第一例噬魂骨命案到杨景安第十二次洗脑的全部原始记录。位置在暗河北段支流的一处废弃闸门后面,只有他能找到。”

    

    “第十六号仓库。”狄仁杰将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对卫士说,“回去告诉李将军,让他把落第书生押到都督府,铜瓶子交给曾泰。另外通知曾泰——第十六号仓库的位置让落第书生画出来。这笔账还没算完。杨頫虽然死了,但他留在十六个仓库里的档案和证据必须全部起出。那些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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