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9章 石勒的药篓子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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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卫士守着。

    

    狄仁杰回到西厢房门口,让曾泰把那颗蜡丸放在桌案上,又把羊皮纸摊开用镇纸压住四角。棋痴柳、李元芳、杨景安和霍怀义都围了过来。曾泰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开蜡丸的封蜡,里面滚出一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药丸。药丸散发出一股极淡的曼陀罗花特有的甜腻气味,但甜味中又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和棋痴柳册子里记载的魂种解药配方中的主药——曼陀罗花根提取物——的特征完全吻合。

    

    “确实是解药。”曾泰把药丸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下来,“和落第书生的铜瓶子里那颗成分应该一样,都是杨頫亲手配的。服下之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抵抗魂种汽化的致幻失忆效果。”

    

    “杨頫给了他解药。”棋痴柳抱着手臂站在桌案旁边,目光冷冷地盯着那颗暗红色药丸,“他给落第书生一颗,给石勒一颗,自己留一颗——总共至少三颗解药。但他在地下对我们说解药只有一颗。这个人的谎话说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石勒是契丹接头人,杨頫需要他在魂种汽化之后保持清醒去给城外的契丹大军发信号。如果方舟计划成功,幽州城里所有人都失去了记忆,石勒就能从容地打开城门放契丹人进来。到了那时候,杨頫拿着他的遗书名单去龙城取复国资金,契丹人拿下幽州城——各取所需。”

    

    “但现在方舟计划失败了,契丹人退了兵,杨頫死了。”李元芳盯着桌案上的羊皮纸,“石勒为什么还在幽州城里?他应该趁乱逃回契丹大营才对。他不但没逃,还跑到仁心医馆去翻墙——他想做什么?找杨頫?确认杨頫是生是死?”

    

    “也许都不是。”狄仁杰拿起羊皮纸重新看了一遍,用手指在图上那个打了叉号的位置点了一下,“杨景安之前说,杨頫把‘忘川’十五年的洗白资金全部转移到了龙城。盲琴师也证实了这一点——他说杨頫在信里写过要去龙城取复国资金。但这张图上除了龙城的废弃城墙和藏金位置之外,还多了一个我们之前不知道的地点——就是这个叉号。叉号不在龙城城内,在城北山丘之间。那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单独标注?”

    

    “也许是另一批藏金。”曾泰猜测道,“杨頫狡兔三窟,把资金分成了两份。”

    

    “不。”棋痴柳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快速推演棋局的冷峻,“资金放在龙城城墙里就够了,没必要分开放。叉号标注的位置更偏远更隐蔽,说明那里藏的东西比资金更需要隐秘——而且和契丹人有关。石勒是契丹人,杨頫把这张图交给石勒,说明石勒知道叉号的含义。叉号很可能不是杨頫的东西,是契丹人的东西——或者说,是杨頫和契丹人共同使用的某种设施。”

    

    杨景安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那张羊皮纸。他歪着头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指指着图上那个打了叉号的位置,声音有些不确定地说:“这里——我好像见过。不是这个地方本身,是这张图上画的山丘形状。杨頫有一次给病人看病时开过一张药方,药方背面用炭笔随手画了几座山。我当时在帮他磨墨,扫了一眼,他画的山和这张图上画的山形状很像——都是三座连在一起,中间那座最高,两边矮一些。我当时以为他在画风景,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画的可能就是这个地方。”

    

    “杨頫在药方背面画过同样的山?”狄仁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记不记得那张药方是开给谁的?”

    

    杨景安闭着眼睛努力回忆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每天来找他看病的病人太多了,我记不住每一张药方。但我记得那张药方他开完之后没有给药童抓药,而是自己折好收进了袖子里。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他一向是把药方直接递给药童的,那天却自己收起来了。后来那个病人也没有再来过。”

    

    棋痴柳听完这番话,手指在桌案边缘无意识地敲着棋谱的节奏。敲了十几下之后他忽然停住,抬起头来说:“杨頫在药方背面画的地形图和给石勒的羊皮纸地形图是同一个地方。他自己留了一份,给石勒一份——这是双方约好的接头地点图。石勒拿着图去那个地方,就能找到契丹人留在那里的某种东西。或者反过来——石勒把杨頫的某种东西放在那个地方,等契丹人去取。不管是哪种情况,那个叉号位置都是一个交接点。方舟计划失败之后,石勒没有马上逃回契丹大营,而是先去仁心医馆找杨頫——他要确认杨頫是死是活。如果杨頫死了,他就要想办法自己去那个交接点完成最后一步交易。”

    

    “把他带过来。”狄仁杰对门口的卫士说道。

    

    石勒被重新押到前院的时候,夕光已经转成了暮色。都督府前院里点起了几支松脂火把,火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狄仁杰没有把他关进小黑屋单独审,而是让卫士把他带到前院正中间,让他站在火把光最亮的位置。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张环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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