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8章 慧净的供述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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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太子倒台时,长安的钦天监上报皇上,说天象有异,‘凤星陨,女主兴’。苏玄清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要让幽州的天空上升起一轮新的凤星,向长安宣告凤星没有陨落,只是藏了十五年。”

    

    “苏玄清是个疯子。”李元芳低声说。

    

    “不。他比疯子更可怕——他是个冷静的疯子。”慧净放下茶杯,手指又开始轻轻敲膝盖了,但这次节奏很慢,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曲子,“他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了。祭坛的位置是他亲自勘定的,风向、月光角度、火光的可见范围——全部经过了精确的测算。他甚至让人在老鸦岭对面的山头上搭了一个观景台,观景台上铺了地毯、摆了好酒,他要坐在那里喝着酒看金棺燃烧。他管这叫‘送行’。他说侍女生前最喜欢牡丹,所以他要在金棺的棺盖上刻牡丹纹;侍女是中秋夜死的,所以他要在中秋夜点燃金棺;侍女的故乡在江南,江南人下葬时用瓷枕——所以他要在棺盖上镶嵌白瓷板。他把一个葬礼策划成了一出戏,观众不是幽州百姓,是长安城里的那位皇上。他要用整个燕山山脉当舞台,用八月十五的月亮当追光,让长安城里的钦天监在第二天早上禀报皇上——昨夜西北方向有异光冲天,疑为凤星复现。”

    

    方丈室里一片沉默。曾泰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毛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李元芳按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狄仁杰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在慧净说话时一直握着茶杯的手,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良久,狄仁杰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除了这个‘送行’的仪式之外,苏玄清有没有说起过他在宫里的内应?那个能给他提供官窑白瓷板的人?”

    

    “没有提过名字。”慧净摇头,“但贫僧有一次在矿洞里听到苏玄清和昙真争吵。昙真骂他‘为一个女人搭上所有人的命’,苏玄清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放心,长安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八月十五之后,朝廷顾不上幽州,他们要忙的事比追查一口棺材更重要。’昙真追问他是什么意思,苏玄清不肯再多说,只扔下一句话——‘你只管把金棺铸好,长安那边的事自然会有人替我办妥。’”

    

    长安那边的事。狄仁杰把这句话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几遍。苏玄清在长安有人,而且那人的能量不小,能在八月十五前后搞出一件让朝廷分身乏术的大事。什么事能让朝廷顾不上幽州的一桩盗案?无非是两种可能——要么是边关军情,要么是朝堂政变。苏玄清作为废太子旧部,和前朝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他在长安的内应是朝中高官,那么八月十五当晚,长安城里很可能同时爆发另一场危机。苏玄清在幽州点燃金棺,内应在长安制造事端——两个人分工协作,同时向皇权发出挑衅。这个阴谋比狄仁杰之前估计的还要大。

    

    他把茶杯放下,走到慧净面前,问道:“你刚才说金棺铸成后会被运到山顶祭坛——矿洞里现在还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

    

    “矿洞里的人不多。”慧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孙不二带着两个徒弟负责熔铸,白眉翁负责木料和焦炭的运输,麻姑负责给矿洞里的人做饭。另外还有四五个哑巴杂役,专门做搬运和挖土的粗活。他们都是昙真从外地买来的,不会说话——不是装的,是真的被割了舌头。矿洞外面还有一队人,不是苏玄清的手下,是‘赤蝎’的马贼。一共二十来人,驻扎在老鸦岭南边的废弃羊圈里,负责看守通往矿洞的山路。他们名义上归苏玄清管,实际上只听赤蝎本人的——苏玄清花了三千两银子才雇到他们,约定八月十五之后钱货两清。”

    

    “赤蝎本人现在在矿洞里吗?”

    

    “不在。赤蝎常年不在幽州,他的马贼团在西域和幽州之间来回流窜,每次来幽州都是接了活就干,干完就走。矿洞外围的那二十多个马贼平时由一个叫‘独眼龙’的副手管着。此人是幽州黑市霸主,专门给地下势力提供兵器和消息。他在幽州城北有一个暗桩,平时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给逃犯做假路引、给马贼提供幽州军的布防情报、给黑市商人倒卖军械。苏玄清手里的西域银币就是他搞来的。昨晚法会现场留下的那几枚西域银币,就是他故意撒在库房里的——目的是把查案的方向引到西域马贼身上,掩盖地道的存在。”慧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此人在幽州城北开了一家‘如意赌坊’,表面上是个赌场,实际上是他倒卖消息的窝点。”

    

    狄仁杰看了李元芳一眼。李元芳心领神会,在脑子里记下了“如意赌坊”四个字。

    

    “现在矿洞里是什么情况?”狄仁杰继续问。

    

    “贫僧最后一次去矿洞是三天前,送一批焦炭过去。矿洞里已经铸好了金棺的主体骨架,正在浇铸外壳的牡丹纹饰。外壳要浇三层——第一层是铜锡合金打底,第二层是纯金裹面,第三层是金丝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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