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7章 风暴前的棋局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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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那我们怎么办?”

    

    “回大佛寺。今天把所有的线索汇总起来,画一张完整的棋局图。”狄仁杰翻身上马,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谁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也是别人的棋子——八月十五之前,本阁要把这些全部摸清楚。然后我们才能在月圆之夜,替这盘下了十五年的棋收个干净利落的官子。”

    

    回到大佛寺已是午后。曾泰在方丈室里等得心焦,桌上摊满了新调来的卷宗和账册,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三回。见狄仁杰一行平安归来,他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立刻被狄如燕肩上的绷带吸引了目光,脸色又紧张起来。

    

    “元芳,如燕的伤要紧吗?要不要从府衙请个郎中来?”

    

    “张环已经缝合过了,没有伤到骨头。现在她在禅房里歇着,喝了药睡下了。”李元芳把手里的链子刀挂在方丈室的墙上,走到桌前倒了一大碗凉茶,仰头灌了个干净,“曾兄,城里有什么新动静?”

    

    曾泰定了定神,把刚接到的一叠文书推到狄仁杰面前:“杨方一直在暗中盯着韩柏松——他果然没闲着。恩师出城后,韩柏松借着押运公文的名义从府衙侧门溜出去,换了一身便服,独自去了城东的宝月楼。宝月楼的老板娘柳如是是幽州城最红的歌姬,平时只在晚上开门。韩柏松大白天从后门进去,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杨方没法跟进楼里,只能在外面盯着,但韩柏松出来时手里的黑布包裹不见了。”

    

    “柳如是。”曾泰从卷宗里翻出一份户籍档案,“学生查了她在幽州府的户籍登记——五年前从洛阳迁来,以乐籍身份落户幽州,开了宝月楼。登记的籍贯是洛阳含嘉仓坊,但含嘉仓坊在十五年前的太子案中被烧毁,户籍档案全部焚毁,无法核实她的身份来历。她在幽州五年,从来不接私客,也不参加官府的宴请——刺史府几次请她献艺都被推脱了。但她的宝月楼每个月都有几笔大额收入,钱的来源不是恩客的赏银——是一个洛阳的商号,每个月固定通过驿站汇来的。”

    

    “洛阳的商号叫什么?”

    

    “恒通号。表面上是做绸缎生意的,实际控制人是内侍省采办司的一个太监——姓冯。”曾泰把恒通号的注册契书抄本摊在桌上,手指点在出资人一栏上。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冯安。冯安不是冯世良的本名,但狄仁杰知道——这是冯世良入宫前的俗家姓名。一个太监用俗家姓名在外面开商号,本身就是极不寻常的事。

    

    “所以柳如是是冯世良的人。”狄仁杰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夜枭和智空是冯世良在洛阳到幽州交通线上的两枚明子——一个负责传递密信和度牒纸,一个负责在洛阳搜集情报。柳如是和韩柏松是暗子——韩柏松是明线,柳如是才是藏在幽州城里最深的那根暗桩。韩柏松需要四处跑腿、抛头露面,但柳如是在宝月楼里弹了五年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个歌姬。冯世良在幽州布了两张网。一张网是通过太平令控制苏玄清的核心圈子,另一张网是绕过苏玄清直接渗透幽州官场和军府。两张网平行运作,互相监视——这也就是为什么慧净说昙真在密报副本上写夜枭‘非人,乃苏之影’,因为昙真只看到了苏玄清这一张网,没有发现冯世良背地里还有第二张网。”

    

    “那韩柏松到底是哪张网的人?”曾泰问道。

    

    “韩柏松这个人很有意思。”狄仁杰拿起曾泰整理的那份军府后堂废纸上的算式,“柳如是给他的黑布包裹里装的大概率是冯世良从洛阳传来的指令。韩柏松在军府后堂核对金棺的铸造进度,说明他代表的势力对金棺极其关注。但他又和昙真暗中接触——这说明他不是苏玄清的人,也不是昙真的人,而是冯世良派来监视并协调苏玄清和昙真双方的第三方。他在各方势力之间走钢丝,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让苏玄清继续铸金棺,让昙真继续藏名单,让赵参军继续运军粮,让白眉翁继续运黄金。冯世良需要这些人各自运转,才能在八月十五那天收获全部果实。”

    

    “可是赵参军已经跑了。”李元芳说。

    

    “赵参军只是一枚弃子。他的作用是提供军粮和火器材料——这两样东西在八月十五之前都已经到位了,他本人对冯世良来说已经没有价值。所以他逃跑,冯世良不会去追——韩柏松去军府不是去抓他,是去确认他经手的军粮账册有没有留下能把冯世良牵扯出来的把柄。”狄仁杰翻了一下军械库的领用记录副本,“韩柏松拿走的那本粮草账册正本,里面一定有关于洛阳恒通号的记录。冯世良通过恒通号给苏玄清提供资金和材料,这些资金的流转在军粮账册上必定有迹可循——因为赵参军挪用的军粮折算成银子之后,有一部分是通过恒通号回流到了矿洞里。韩柏松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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