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0章 月圆之夜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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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但走路的姿态比平时挺拔了许多,肩膀打开,下巴微扬,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军中的正步。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那个和气生财的茶商苏老板,而是十五年前废太子麾下羽林军少将薛青麟。

    

    苏玄清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白眉翁,穿着一身灰色短褐,腰间别着两把短刀,走路的步子又快又碎,一双白眉在月光下像两撮雪。另一个是独眼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眼上蒙着一块黑眼罩,右手提着一把宽刃大刀,刀背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青光。

    

    “苏玄清带了两个。夜枭那边三个。祭坛上现在六个人。”李元芳默默数着人数,“白眉翁和独眼龙都是能打的。夜枭手里有弩机。那个拿短斧的壮汉和瘦竹竿看起来也不弱。”

    

    “昙真还没到。”狄仁杰说。

    

    “还有韩柏松。”

    

    “韩柏松不会来山顶。他的位置在矿洞里——或者在山脚。”狄仁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祭坛,“冯世良需要有人在金棺点燃之后处理善后。韩柏松今晚的任务大概率是把矿道仓库里的财富转运出去,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顶的火光上。杨方和潘越的人已经堵在矿洞口了。”

    

    苏玄清走到金棺前,把灯笼交给白眉翁,独自站在金棺正前方。他静静地看了金棺很久——棺身上的牡丹花瓣在月光下流光溢彩,棺盖上的白瓷板冷光莹莹,白炭和松枝散发出一股干燥的清香。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金棺边缘的一圈缠枝纹,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抚摸一个沉睡中的人的脸。

    

    然后他解开了左手的袖子。

    

    月光照在他的左臂上。整条前臂布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以上,皮肤扭曲皱缩,在月光下泛着蜡白色的光泽。那是十五年前政变中留下的旧伤——他的左臂曾经被烈火灼烧过,从此再也不能长时间运弓射箭。但此刻他把左臂的袖子撩起来,不是要射箭——是要让这道伤疤在金棺面前做一个见证。十五年前他没有救下那个叫婉儿的侍女,十五年后他用一条残臂为她铸了一口纯金的棺材。

    

    “婉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连站在祭坛边缘的夜枭都未必能听清,“十五年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簪。

    

    月光照在玉簪上,簪身通透,泛着淡淡的青绿色荧光。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瓣的纹理细腻到在月光下几乎透明。苏玄清用右手握着玉簪,用左手撩开左臂的袖子,把簪子贴在那些狰狞的伤疤上,像是在用玉簪的冰凉来抚慰伤疤的灼痛。他闭着眼睛站了很久,久到山脊上的松枝火把都燃尽了半截。

    

    然后他把玉簪放进了金棺里。

    

    金棺内部铺了一层白色丝绸,丝绸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太子衮冕——九旒冕冠,玄衣纁裳,九章纹饰。衮冕的衣领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绣花香囊,香囊上的刺绣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图案是一枝并蒂牡丹。苏玄清把玉簪放在香囊旁边,手指在香囊上停了片刻,然后缓缓退后一步。

    

    “合棺。”他说。

    

    白眉翁和独眼龙走到棺盖两侧,一人抬一边,将棺盖缓缓合上。棺盖落下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金棺内部的白瓷板、丝绸、衮冕、香囊和玉簪——全部被封闭在了一片金色之中。棺盖上的白瓷板在月光下反射出最后一缕冷光,然后归于沉寂。

    

    夜枭端起弩机,走到金棺正前方的点火位置。弩箭上的麻布浸了火油,在松枝火把上一碰就烧了起来,火焰在箭头上跳跃,发出呼呼的燃烧声。他单膝跪地,将弩机架在膝上,瞄准了金棺底部白炭中间预留的引火槽。

    

    “等等。”苏玄清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他转过头,看着山脊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转了过去。

    

    山脊上又出现了一盏灯笼。灯笼的光很暗,但持灯人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晰可辨——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泽,走路时步子不急不缓,左手拄着一根竹杖,竹杖在山脊的碎石上点出笃笃的声响。

    

    昙真。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随从,没有带兵器。他走路的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寺院的后院里散步,竹杖每一次点地都在石头上敲出一个稳定的节拍。他走过山脊最窄的那段悬崖时甚至没有低头看脚下一眼——他在这座山上走了三年,每一条山路都烂熟于心。

    

    “昙真方丈。”苏玄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你来晚了。”

    

    “不晚。”昙真走到祭坛上,把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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