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案子限定在幽州范围内——一个假和尚勾结一个奸太监，盗窃金佛私铸金棺，被狄仁杰破获。干净利落，不影响大局。

    

    “这样也好。”狄仁杰轻轻夹了一下马肚，马继续往前走，“有些真相，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所有的正义都需要昭告天下。有时候，把真相埋在案卷深处，比贴在城门口更安全。”

    

    进了城门，幽州城的街市正热闹。说书人在茶馆里唾沫横飞地讲着新段子，这回不光是《狄公智破金棺案》了，还加了一折《李大将军刀劈赤蝎》，讲到李元芳一刀挑飞赤蝎弯刀时，说书人手里的折扇啪地一敲惊堂木，满堂茶客齐声叫好。狄仁杰从茶馆门口经过时往里瞥了一眼，看到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李元芳用链子刀缠住赤蝎手腕的招数，动作夸张得像个杂耍艺人。他笑了笑，没有进去纠正那些细节。

    

    大佛寺山门外的香客比法会前少了许多，但仍有几个老太太在香炉前烧香祈福。银杏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金黄的地毯。张环正带着几个卫士在院子里清扫落叶，见狄仁杰回来，放下扫帚迎上去。

    

    “大人，长安有信来。李将军的信使上午到的，说李将军已经从长安出发往回赶了，预计四天后抵达幽州。信使还带了一封兵部的批文——兵部批了王将军调拨精骑的呈文，同意从幽州军府抽调一营骑兵归王将军指挥，专门用于追缴赤蝎余部和流散在塞外的军械。另外，曾大人之前问的那个‘拾贰号’，李将军在信里也提了——拾贰号是恒通号在洛阳分号的掌柜，原名冯安，是冯世良入宫前的远房堂弟，负责替冯世良打理宫外的所有财产和军械走私。冯世良被抓当天他就被刑部拿下了，恒通号总号和洛阳分号全部查抄，搜出来的账册和军械清单足够再办一个军械走私案。”

    

    “拾贰号也落网了。”狄仁杰点了点头，接过张环递来的兵部批文看了一遍，“赤蝎残部由王将军继续追，赵参军案的发还赃物由曾泰督促府衙尽快落实。另外，矿道仓库那边——通知工部，准备封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