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守卒发现了落雁堡粮仓的秘密，被人灭口。动手的人不是突厥游骑——兵器库是用钥匙打开的，伤口全在背后，行凶后还替死者排列整齐保留了兵器。这种“礼遇”只有军中的自己人才会给。而经办落雁堡失联调查的人——柳文昭——如今已经是幽州司仓参军，正好掌管幽州境内所有官仓和军粮调配。

    

    “恩师，还有一件事。”曾泰展开那张神秘纸条，“这张纸条的纸质是近期的竹纸，和落雁堡旧档的麻纸完全不同，所以不是十二年前的旧物。有人在最近几天才把纸条塞进档案袋里，用的是印刷作坊常用的竹纸——这说明塞纸条的人很可能在印刷作坊或衙门文书房工作。这个人知道落雁堡军粮账面的秘密，但不敢公开站出来说话，只能用这种方式把线索递到我们手里。”

    

    狄仁杰拿起那张纸条对着窗外的晨光看了看。竹纸的纹理均匀细腻，透光能看到纸张边缘的水印——是幽州本地产的上好竹纸，市面上能买到这种纸的地方不多。他把纸条放下，对曾泰说：“你继续查柳文昭的底——他在折冲府做了几年兵曹，什么时候升的司仓参军，和柳宗义是什么关系，这些都要查清楚。另外，去查查幽州城里哪些店铺卖这种带水印的竹纸，也许能顺着纸的来源找到塞纸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