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0章 宋远桥的供述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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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判官。”狄仁杰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和之前整理的反派名单对上了号——账房先生,做假账的高手。他示意宋远桥继续说。

    

    “罪人发现账目异常之后,心里很害怕。”宋远桥的声音低下去,“落雁堡旧案的账目异常,换来的是十二个人被灭口。如今的账目异常,又会换来什么?罪人不知道。但罪人知道,如果这一次也像上一次那样沉默,可能就会有更多的人死。罪人想到自己的堂兄——墨香斋的宋老板——他的纸墨都用得上,于是就用堂兄铺子里的竹纸和松烟墨写了那张纸条,趁整理旧档的时候塞进了落雁堡的档案袋里。罪人不敢直接递状纸,也不敢找上官举报——因为罪人不知道这幽州城里,到底哪些人是柳文昭的人,哪些人不是。”

    

    “你是怎么被他们盯上的?”元芳问。

    

    宋远桥苦笑:“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也许是在户曹门口碰见曾大人的时候,也许更早——自从曾大人调阅柳文昭的户籍档案之后,罪人就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昨天上午罪人去司仓衙门送公文,回来路上就被这两个人拦住了。”他看了刀疤刘和跛狼一眼,“他们用刀抵着我的腰,把我架到一条小巷子里,套上黑布口袋,然后塞进了一辆驴车拉到了码头仓库。”

    

    狄仁杰沉吟了片刻,转向刀疤刘:“你们的雇主是谁?”

    

    刀疤刘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他在码头上被元芳用刀架住脖子的时候没怕,但此刻在狄仁杰面前,他感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压迫感——这个老人的眼神安静而锐利,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刀。

    

    “不知道。”刀疤刘哑声说,“真的不知道。我们兄弟是道上混饭吃的,有人出钱我们就接活。这次是三天前接的单,中间人是个在城东算命的老头,姓徐,人称徐半仙。他说有人要绑一个刺史府的文书,活的,不能伤,送到北码头有人接应。他给了五十两定金,说事成之后还有二百两。我问他雇主是谁,他说不该问的别多问。我就没再多问。”

    

    “徐半仙。”狄仁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哪里摆摊?”

    

    “城东十字街口,一棵老槐树下面。”刀疤刘说,“他每天辰时出摊,酉时收摊,一整天都蹲在那棵树下给人算命测字。你们去找他,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在摊上了。”

    

    狄仁杰对元芳使了个眼色。元芳会意,转身对方丈室外喊了一声:“李朗、肖豹!”两人立刻从院中进来,元芳吩咐道:“你们带四个卫士去城东十字街,把那个算命的徐半仙带回来。记住,活的。”

    

    李朗和肖豹抱拳领命,快步出了寺院。

    

    方丈室里,狄仁杰又转向宋远桥:“除了账目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宋远桥想了想:“罪人还发现一件事。义仓放粮的数目和官仓调拨的数目之间,似乎也有某种关联。今年大旱,朝廷下令从义仓调粮赈灾,罪人在整理义仓粮册时发现,义仓每次放粮的数量和时间,都和官仓‘亏空’的时间点吻合。官仓今天亏空两千石,义仓明天就放粮两千石。官仓亏空的粮食去了哪里?义仓放出的粮食又从哪里来?罪人没有证据,但罪人觉得这不是巧合。”

    

    狄仁杰没有说话。他把义仓粮册翻开到那三页空白记录上,指给宋远桥看:“这些空白是什么意思?”

    

    宋远桥看了一眼:“这是义仓的‘白条放粮’。义仓放粮有两条规矩:领粮人要登记姓名住址按手印,放粮数目要义仓管事和领粮人双方画押。但这三页记录只写了日期和数目,领粮人的名字是空的。这意味着这些粮食没有发到灾民手里——而是以赈灾的名义放了出去,实际上流向了别处。放粮的经手人故意留白,就是怕日后追查时被对出账来。”

    

    “经手人是谁?”

    

    “义仓的三个管事之一——钟夫人。”宋远桥说,“魏无咎的义仓有三个管事,钟夫人管放粮登记,另两个一个管钱粮出入,一个管仓库存放。罪人见过钟夫人的签名,笔迹和这三页记录的笔迹一致。”

    

    曾泰把义仓粮册上的签名和宋远桥提供的笔迹样本对照了一遍,向狄仁杰点了点头。狄仁杰站起身来在方丈室里踱了几步,然后停在那三只木箱前面。

    

    “元芳,把箱里的火铳给你宋文书看看。”

    

    元芳从箱子里拿起那杆火铳递到宋远桥面前。宋远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铳身上的编号,脸色变了。

    

    “这是……军器局今年入库的制式火铳。”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发颤,“编号是折冲府的。大人,这比粮食的事更严重——私藏制式军器,按律同谋逆。粮食的事最多是贪墨,军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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