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第一次借力,第一次记账  诡异世界:我的家族能分摊代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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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字在眼前一跳一跳,像油灯芯子被人用指甲拨弄。

    【是否借用:纸扎·替命术(一次)】

    【代价:寿命 -30日】

    门外那根指尖已贴到门缝,冷意透过木板钻进来,顾承厄额头的皮肉先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像有人拿冰针在扎。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不是“吓”,是痛觉被硬生生扯高了阈值,连呼吸擦过喉咙都像割。

    他没再犹豫。

    活着,才有账可算。

    顾承厄指尖一按,像在账房摁下印泥。

    刹那间,面板的红字“啪”地一声盖了章似的沉下去,紧跟着他胸口一闷——不是心慌,是一种被抽走了什么“未来”的空。那空并不立刻痛,却像你手里明明握着三十枚铜钱,忽然有人不问自取,轻轻一捻就少了一串。

    寿命这种东西,原来真能被扣。

    他甚至来不及咒骂,门外那讨债诡的影子已彻底越过门槛,黑水蛇般沿着木板缝往上爬。它不走路,它像一张账页翻过来,翻到你脚下,翻到你膝上,最后要翻到你额头上——把“交”字按在你魂上。

    “交。”它再说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近。

    顾承厄咬住后槽牙,手一探,从柜台下拖出那只镇魂纸人。

    那纸人本是掌柜让他送去无灯巷口的,穿着一身粗纸衣,脸上只点了两笔淡墨,嘴唇薄薄贴着,刚才那句“你欠的账,到了”,还在他耳边回响。

    替命术既起,纸人就不再是纸。

    顾承厄把纸人往自己身前一按,另一只手指尖沾了些浆糊——铺子里做纸扎最不缺这东西——在纸人胸口“欠账票”的边缘划了一道细线,像划开一道口子,让账能“进”得去,也能“转”得走。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夜里念账:

    “替我挨这一笔。”

    话音落下,纸人的嘴唇忽然动了一下,像活人吞了一口气。它胸口那张纸票微微鼓起,墨黑的“欠账”二字像被水浸开,开始往纸里渗。

    门外那根指尖终于落下。

    讨债诡隔着门板点来,指尖却没有真正触到顾承厄的皮肤——它点中的,是那条先爬进来的影子。影子猛地一收,像绳索绷直,直直朝顾承厄额心抽来。

    那一瞬,顾承厄看见自己面板上一行字闪了一下:

    【借力生效:替命术(一次)——承接打击目标:纸扎人偶】

    紧接着——

    “砰!”

    不是门响,是纸人响。

    纸人胸口像被一柄看不见的锤子砸穿,纸衣瞬间炸开一圈细碎纸屑。那股冷意原本要钻进顾承厄额心,硬生生拐了个弯,全灌进纸人身上。纸人脚下的影子一下子变得浓重,像一滩墨泼在地上,向上爬,爬满纸人的腿、腰、喉。

    纸人的嘴唇开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呃”,像替人挨了一口气。

    顾承厄却没松劲。

    他知道这种东西最会“补刀”。讨债诡不怕你硬抗,它怕你不死——它要你活着继续欠,所以它会先让你痛、让你怕、让你动不了,再慢慢把你榨干。

    他猛地抬手摇铜铃。

    铜铃并不是什么神兵,只是纸扎铺镇纸用的旧物,掌柜说过,铃声能“惊魂”,但也只是惊一惊。可顾承厄不指望铃能伤诡,他要的是——给自己争一口喘息,把“替命”这一笔打实。

    铃声一响,叮的一下,清脆得像薄冰裂。

    纸人身上那团影子猛地抖了一下,像被账房敲了一下算盘:嗒,提醒你这一笔已经记下。

    门外的讨债诡第一次发出明显的情绪。

    那是一声很轻的“啧”,像催债人见你把欠条转给了别人,心里不悦,却又不能说这账不认。

    它的影子停在门槛内一寸,像被某种规矩卡住:替命既成,它这一击若要继续落在顾承厄身上,就等于“重复索取”,不合它自己的账。

    讨债诡的身形在灯影里晃了晃,像一页账簿被风掀起又压下。它没有退远,只是把那截黑算杆在袖里轻轻一拨。

    嗒。

    顾承厄眼前的面板像被人翻到“结算”那一栏,字迹一行行冒出来,冷硬得像铁印:

    【厄债账房:结算中】

    【借力:纸扎·替命术(一次)】

    【已扣:寿命 -30日】

    顾承厄喉头一紧。刚才那股“空”被字钉死了,像有人在他命线上剪掉一段,剪口处没有血,却发凉。

    结算并未结束。

    下一行字像迟来的刀:

    【附加利息:痛觉敏感 ↑】

    【附加波动:厄运值 ↑】

    顾承厄眼皮狠狠一跳。

    他一直以为代价就是“拿走一项”。现在才明白:寿命是本金,痛觉、厄运是利息,是让你以后更容易再欠的手段。你痛得更狠,你更容易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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