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梁家香行:你这种不祥之人,配用香?  诡异世界:我的家族能分摊代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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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厄合上账本,指节在封面上轻轻一叩。

    嗒。

    算珠落位似的安稳。

    可那股“人祸的酸”并不散,反而在门缝外越积越浓——像有人把一锅馊油倒在青石板上,脚步一踩,腥甜就顺着缝隙往里钻。

    他没立刻去开门。

    痛觉被拧高的后遗还在,连衣襟贴着锁骨都像在刮;可他更在意的是外头那几道呼吸:粗、急、压着火气,像砸铺子的手。

    “砰、砰、砰!”

    木门被拍得发颤。

    “开门!纸扎铺的!别装死!”

    顾承厄把黄纸登记塞回暗格,顺手把账本压得更深些,才慢慢起身,走到门后,没急着拔栓,只隔着门缝问:“哪位?”

    外头一声嗤笑:“你管爷是哪位?梁家香行办事,识相就开。”

    梁家。

    马六临走那句“梁家香行的人也在找你”还热乎着,如今就撞上门。

    顾承厄心里把那串线再打了个结:镇诡司的“香火路子”在梁家手里,梁家又能借镇诡司的名头压街坊——这不是单纯地头蛇,是两张皮套一条骨头。

    门外又是一脚,“咚”地踹在门板上,震得门闩都响。

    顾承厄不再拖,拔栓开门。

    门缝一亮,四五个汉子就挤了进来,个个腰里别着短棍,袖口沾着香灰。为首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眼珠子往铺里一转,先盯住供桌——那点残香与纸钱堆,像是刺了他眼。

    “就这破铺,也敢烧杂香?”刀疤汉伸手一指,“从今日起,纸扎铺用香,一律改梁家香。价照旧——规矩得按梁家。”

    他身后两人抬进一只木箱,箱盖一掀,一股甜腻的香气涌出来,浓得发黏,像糖浆糊进鼻腔。

    箱里是一捆捆线香,红纸封签上印着“梁”字,边角还贴着细金箔,卖相极好。

    顾承厄只瞥一眼就知道,这香不是给活人闻的,是给“东西”吃的。香火这玩意儿,在这世道里从来不是清白买卖。

    他按住呼吸里的刺痛,语气平平:“铺里用什么香,是掌柜的事。你们找掌柜。”

    刀疤汉“哟”了一声,抬手就把柜台上那一叠冥钱扫到地上,纸屑飞起,像白虫乱爬。

    “装什么?”他嘴角一撇,“掌柜?你们掌柜欠着梁家的香火钱呢。欠钱用香,叫偷香。偷香要遭祸的,懂不懂?”

    话音未落,后头一个打手顺势把木箱往供桌旁一放,像摆供品似的,故意压得供桌腿一沉,吱呀作响。

    顾承厄的眼神终于冷了一分:“箱子别压供桌。”

    刀疤汉斜睨他:“你是谁?”

    顾承厄答得很快:“伙计。”

    “伙计就闭嘴。”刀疤汉伸手,像赶狗一样摆了摆,“梁家让你们改香,顺便交个‘街面平安钱’。不多,一月两贯。你们要是识趣,梁家香行还能给你们在册上记个‘香火清白’,镇诡司的人路过,也不来找你们麻烦。”

    顾承厄听到“在册”两个字,心里一动,却没显出来。

    在册、给记、香火清白——都是“账”。梁家能记,镇诡司能认,这就是一条灰色的香火路子。

    可他嘴上仍旧克制:“两贯。你们拿得出凭据?”

    刀疤汉“哈”地笑出声,像听了个天大笑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张薄纸,纸上写着几行字,歪歪扭扭,连个印都没有,最下头画了个粗糙的“梁”字当签名。

    他把纸“啪”地拍在柜台上:“凭据在这。交钱,按手印。以后你铺子平平安安。”

    顾承厄垂眼看那纸。

    无印、无章、无名目——跟马六那笔“供奉”一样,都是私账。

    私账最好咬,也最容易让人拿捏。因为你不交,他就能用“规矩”砸你;你交了,他就能把你的命门攥在手里。

    刀疤汉见他不吭声,眯眼凑近:“还愣着干什么?你们这条街,谁敢不用梁家香?不用就是不敬‘灯’,不敬‘灯’就招灯影——”

    他说到“灯影”两个字,声音刻意压低,像把刀尖贴在耳边,专挑人怕的地方捅。

    顾承厄心里冷笑:他们连恐惧都能当生意卖。

    他正要开口,后堂的帘子忽然一掀,掌柜披着衣出来了。

    掌柜五十来岁,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显然也没睡踏实。见铺里站满人,他先愣了一下,随即强挤出笑:“几位爷,怎么——”

    刀疤汉不等他说完,抬棍就往旁边一敲,“咚”一声砸在竹篾堆上,竹篾乱滚一地。

    “怎么?”刀疤汉咧嘴,“梁家来送香。顺便收钱。”

    掌柜的笑僵住了,喉结一滚:“送香……我们铺子小,用不起梁家香。”

    “用不起?”刀疤汉眼皮一翻,“那就交平安钱。两贯一月。”

    掌柜的脸色一下白了:“两贯?我们一月净赚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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