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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在名册里?”
顾承厄嗯了一声,语气不变:“身份敏感者更要写在明面上。藏着掖着,才给朝廷借口。写清楚——她是顾家后宅之人,受顾家家规庇护。朝廷若要人,先拿账来换。”
偏厅里一瞬安静,连灯火都像低了一线。
顾武终于反应过来,低声骂了一句:“他们那套最脏。先拿名分压人,再拿‘你不从就是抗旨’当刀。家主要是把名册做成顾家的‘法’,确实能挡一挡。”
“不是挡。”顾承厄把那张名册按在案上,手指一点一点压下去,“是让他们知道:从我顾家手里拿人,是要付代价的。”
他说完,取出一枚小小的铜印——顾家家主印。印面落下,纸上家纹一烙,像把一条无形的线扣在名册上。
洛婉看着那枚印,忽然明白:这不是文书,这是因果钉子。名册一立,朝廷若强夺,夺的不是一个人,是动顾家的规矩、动顾家的血缘链路——代价会顺着线反噬回去。
顾承厄把名册收起,袖中【龙脉引印】像回应似的轻震一下,冰意更沉。
祠堂外的空地上,火把被插成两列,照出一道笔直的通道。三千死士无声列阵,盔甲不碰撞,呼吸都像压在规矩线内。那股静,静得像一口深井。
顾承厄走到阵前,没有喊口号,也没有多余的煽动。他只抬起手,五指微扣,掌心与虚空间那条【家族契约】的脉络轻轻一震。
下一瞬,诡兵符的气息像风一样从地面掠过。
死士齐齐单膝落地,动作整齐得像一把刀同时入鞘。
顾承厄开口:“随我入京者,记清楚三件事——第一,我们是去‘请罪’,但请罪的路要我们自己铺;第二,京里规矩多,别给人抓把柄;第三,若有人敢动我顾家的人——不论兵、民、后宅——按家规记账,按债讨命。”
他侧头,看向列队一旁的三百核心精锐。那是顾家从血里筛出来的骨头:有的是顾家本族、有的是入谱义子、有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暗卫。每个人腰间都系着一条黑绳,绳结上压着小小的符牌——那是顾家把“归属”写在身上的法子。
顾忠带着一队人抬着木箱走来,箱子上全是封蜡与家纹,里面装的不是金银——是证据、卷宗、口供模板、封口墨、官样文书纸,还有专门用来对付京里“查验”的符纸与镇魂香。
“账房、文吏、祭司、匠师——一百二十人,全在此。”顾忠低声道,“分三组:一组护匣,一组记账,一组看人。”
顾承厄点头,目光扫过那一百二十人的队伍:有人背着铁算盘,有人抱着祭器,有人肩上扛着刻刀与铁钳。他们不是战力最强,却是能把刀变成“合法之刀”的人——京城里,杀人不如让人“不得不付”。
他心念微动,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冷冷一闪,像账本自动把数字归档:
【随行兵力确认:诡兵符死士 3,000】
【随行兵力确认:核心精锐 300】
【随行编制确认:祭司/匠师/文吏 120】
数字落定,顾承厄心里那点紧也松了一丝:这趟进笼子,至少不是赤手进去。
顾武拄杖站在远处,看着这阵势,嘴里嘶了一声:“像把家底拆成两家……家主,这么分,城里真能守?”
顾承厄没回头,只抬手指向城墙方向:“守城靠的是阵、规矩线、民心,以及——留得住的人。”
他转身走向城门内侧的点兵台,那边民兵与外围死士早被分成方阵,粗布、皮甲、铁器混在一块,气势不如死士整齐,却多了一股“家在后头”的狠。
顾武跟上来,喘着气道:“民兵加外围死士,合计能凑五千五百左右。够不够?”
顾承厄停步,目光落在那一张张或紧张或兴奋的脸上:“够不够,不看数量,看账怎么记。我要他们知道——留下来不是被抛下,是守本钱。守住城,守住祠堂,守住规矩线,我在京里才有底气掏国库。”
他说到“掏国库”三个字,周围几名民兵居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像听懂了那句“不当英雄,只当债主”。
顾承厄抬手,示意顾忠把另一块封蜡匣递来。匣里是一份“留守令”,上头同样盖了家主印。
他当众宣读,不用花哨词,只把岗位像分账一样分下去:
“留守兵力——民兵与外围死士,合计约五千五百。”他把数字说得清清楚楚,像怕有人心里发虚,“分三道:城墙巡守、祠堂护阵、规矩线外哨探。顾武总领城防,洛婉总领护阵,顾忠留一支暗卫专管‘证据与人证’的看押与封存。”
系统面板再闪一次,像在最后落笔:
【留守兵力确认:民兵+外围死士 合计约 5,500】
顾武听着“顾忠还留暗卫”,忍不住问:“那你身边的眼睛够用?”
顾承厄淡淡道:“京里看人,靠眼睛不够,靠规矩。带三百精锐,足够让人不敢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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