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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司里批的劳役牌?没这些,你说破天,也是私兵换装。”
顾承厄像早等着他这句话,袖中一滑,取出一只薄薄的皮匣。
皮匣打开,里面不是金银,而是一叠纸札与二十张灰底红纹的诡符。诡符一露面,周围守卒本能地后退半步——京畿的人见过太多“规矩杀人”,他们怕符比怕刀更甚。
顾承厄把纸札摊开,让守门官看见最上头那行字:修龙脉劳役,随行匠师、脚夫、香客若干,入城听调。
“印信呢?”守门官眼神更冷,“纸上写字谁不会。”
顾承厄指尖夹起一张诡符,贴在那纸札空白处,轻轻一抹。
符纹像墨一样化开,瞬间凝成一枚朱印,印中隐约有官纹轮廓,带着京师特有的“规矩气”。更诡的是,那朱印落下时,纸面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因果,连空气里那股“查账”的冷意都淡了一丝。
守门官瞳孔一缩,下意识伸手去摸那印的纹路,指尖刚碰到,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缩回。
“伪印?”他声音发紧,却又不敢当众一口咬死——因为这朱印太像了,像到连城门铃声都没有立刻反噬,像到若他当场说“伪”,等同于说朝廷印信可被人轻易仿造,那是把自己脑袋递出去给人砍。
顾承厄把剩余诡符轻轻放回皮匣,合上盖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小买卖:“大人要的不是对错,是把事情推得过去。你若放我入城,账面上我就是‘修龙脉劳役’,你守门有功。你若拦我,神京龙脉再翻一次账,吞了谁,大人自己猜。”
守门官喉结滚了滚。
他看见顾家三千“工班”站得像山,三百精锐混在车队两翼,目光不动,却让人背脊发寒。他又想到无灯巷那二十八个缇骑——那不是刀杀,是规矩杀;而能借规矩杀人的人,最难缠。
守门官压低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印信……要过城门,得走‘验牒’。验牒要胥吏手,胥吏要茶水,茶水要银子。”
顾承厄点头,像听见了最正常不过的流程:“要多少?”
守门官瞟了一眼四周,伸出三根指头。
顾忠眼皮一跳——三千两?三万两?在京畿城门口,敢伸三根指头的人,不是蠢,是背后有人撑腰。
顾承厄却连眉都没动一下,只对顾忠道:“按他说的,给。”
顾忠咬得腮帮发响,独臂一摆,后车立刻抬下三口沉木箱。箱盖一掀,银锭整整齐齐码着,冷光刺眼。守门官身后的两名胥吏眼睛都直了,连咽口水都不敢太响,生怕被听见。
银箱一落地,守门官的气势明显松了一截,但仍端着架子:“这只是城门验牒的规矩。你这三千‘劳役’要分入坊,坊正要点名造册;你这车队要走内街,巡检要放行;你这‘修龙脉’要入工段,工段管事要……你明白。”
顾承厄看着他:“明白。规矩多,银子就多。只要规矩写得清。”
他抬手,像拨算盘珠一样,指尖在车辕边轻敲两下。
系统面板冷冷跳出一行账目,像在他眼底贴了张官府批条:
【贿赂开销:银两 -30,000两】
顾忠把银箱推过去时,手背青筋暴起,像把一截骨头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掰下来。可银子一到位,守门官的眼神立刻从“刁难”变成了“配合”。
他一挥手,胥吏上前“验牒”。验牒不验刀,不验甲,只验“有没有写得过去的名目”。纸札一张张递过去,每递一张,顾承厄便从皮匣里抽出一张诡符,在空白处一抹,朱印落下,恰好压住要害处的因果线,像给每个人的身份套了层薄薄的壳。
二十张诡符,用得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当最后一张纸札盖印,城门洞里的铜铃忽然轻轻一响,叮——像是在确认:名册对上了,账面过了。
顾承厄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铃声不是在欢迎他,是在记他。京师的规矩,从不白放人。
系统面板再跳一行,像一笔悄无声息的代价:
【香火值消耗:伪印遮因果 -200】
【随行香火值:18,200】
守门官把盖过印的牒文往回一推,声音刻意抬高,给四周听:“顾家奉旨勤王——不携兵甲,改作龙脉劳役入城!车队随行匠师、脚夫、香客,按册放行!”
这句话说得冠冕堂皇,像他自己做了多大公心。可懂的人都懂:他把顾家从“带兵”改成“带人”,把三千死士从“兵”改成“役”,从此若京师要追究,也能说是“你们自己批的劳役牒文”。
规矩成了伞,伞是他撑的,可雨落谁身上,他也说了不算。
城门缓缓开启一线。
门洞里火把摇晃,照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有人刻了名字,有人刻了“欠银”,有人刻了“还命”。京师的人把城门当账本。
顾承厄带头入门洞时,顾忠贴近他,压着嗓子:“家主,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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