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顾家名下的“外围耗材”。

    此时此刻，正值放饭时间。

    三千名囚犯正如饿狼般抢夺着馊臭的馒头，突然间，整个天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没有任何预兆。

    “呃……”

    一名正在啃馒头的壮汉突然浑身一僵，手中的馒头掉落在地。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脑海中更是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扑通！”

    壮汉翻着白眼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扑通、扑通、扑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喧闹嘈杂的天牢，在短短半息之间，变得死一般寂静。三千名囚犯，无论是在吃饭的、睡觉的、还是发呆的，全部在同一时间捂着胸口倒地。

    没有死亡。

    这3000点足以瞬间抹杀顾承厄的恐怖伤害，被平摊到三千个人头上，每人只需要承受“1点”。

    这一点伤害，顶多让人心悸一下，或者像那四百八十多个体质较弱的倒霉蛋一样，直接疼晕过去。

    对于顾承厄来说是“天罚”，对于这三千人的分母来说，不过是一次“集体低血糖”。

    ……

    太和殿，金銮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国师保持着五指下压的姿势，面具后的瞳孔却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令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那条原本气势汹汹、誓要将顾承厄吞噬的腐烂肉龙，在撞击到顾承厄头顶半寸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黑洞”。

    “吼？”

    肉龙发出一声困惑的低吼。

    紧接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诅咒力量，竟然顺着顾承厄身上延伸出的无数根透明因果线，疯狂地向外宣泄而出！

    就像是大坝决堤，洪水找到了宣泄口。

    顾承厄依旧站在那里，除了刚才流的血，身上竟然再无半点新增的伤势。

    那必杀的一击，打空了？

    不，不是打空了。

    是被“吃”了！

    “怎么可能……”国师失声惊呼，“这是龙脉咒杀，你怎么可能凭空化解？你的因果呢？你的代价呢？！”

    顾承厄缓缓抬起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国师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顾承厄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世上，借债是要还的。您刚才借了龙脉的力量，改了我的命格，这笔‘操作费’……您付了吗？”

    国师心头猛地一跳。

    诡异世界第三定律：咒源可追溯。

    当诅咒未能击杀目标，或者被目标以某种方式“完美分摊”之后，那股庞大的规则力量并不会消失。

    它会沿着施术者的因果线，倒灌回来！

    这就叫——反噬。

    “不好！”

    国师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切断与龙脉的联系。

    但已经晚了。

    【系统提示：伤害分摊完毕。】

    【检测到恶意源头：大晟国师。】

    【触发被动反击：因果回流！】

    【香火值扣除：600点。】

    “轰隆——”

    大殿的地板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了个身。

    紧接着，那条盘踞在空中的腐烂肉龙，突然调转了头颅。

    它那双浑浊的竖瞳中，原本对顾承厄的杀意，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施术者的暴怒。因为它发现自己被耍了——它输出的力量被莫名其妙地分散到了三千只蝼蚁身上，这种“空大”的耻辱，让这股拥有微弱灵智的国运规则彻底暴走。

    “吼——！！！”

    肉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国师！

    “不！我是国师！我执掌龙脉，你不能……”

    国师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疯狂结印想要安抚暴走的龙气。

    但那股反噬的力量太快、太猛了。

    那是他刚才想要杀顾承厄时，亲手调动的“最大功率”。

    “砰！”

    一声闷响。

    国师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他身上的黑袍瞬间炸裂成漫天蝴蝶，脸上那张象征着神秘与威严的青铜面具，也在“咔嚓”一声中崩碎了一半，露出了半张布满老人斑和青筋的苍老脸庞。

    “噗——”

    国师仰天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向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