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重重地撞在了御座下方的台阶上。

    “轰！”

    台阶崩碎，尘土飞扬。

    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跪在地上的官员，此刻都忘记了呼吸。他们偷偷抬起眼皮，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国师……败了？

    那个在大晟朝堂上呼风唤雨、连皇帝都要敬让三分的国师，竟然被一个外乡来的武夫，当场震飞了？

    而且还是在动用了龙脉诅咒的情况下？

    “咳……咳咳……”

    废墟中，国师艰难地撑起身体。他披头散发，半张脸满是鲜血，原本高深莫测的气息此刻萎靡到了极点。

    【敌方状态更新：国师（重伤）】

    【反噬伤害：1,200点（精神重创 + 脏腑破裂）】

    【预计恢复期：30日】

    顾承厄缓缓收回视线。

    他并没有趁机冲上去补刀。

    因为这里是金銮殿，上面还坐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皇帝。刚才的反击属于“正当防卫”，若是现在冲上去杀人，那就是真的“造反”了。

    顾承厄是个讲规矩的人。

    只要别人守规矩，他就守规矩。别人不守规矩，他就帮别人立规矩。

    “呼……”

    顾承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力将深陷地面的双脚拔了出来。

    “咔嚓、咔嚓。”

    随着他的动作，腿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虽然伤害被分摊了，但刚才那一瞬间的重压还是让他的肌肉有些拉伤。

    他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又随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迹。

    然后，在满朝文武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顾承厄对着那个狼狈不堪的国师，微微拱了拱手。

    动作标准，礼节周全。

    就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友好的切磋。

    “国师大人，承让了。”

    顾承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来这大晟的龙脉，也分得清谁是忠臣，谁是奸佞。您刚才那道咒，似乎……弹回去了？”

    杀人诛心。

    “你……噗！”

    国师闻言，气急攻心，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摇摇欲坠，指着顾承厄的手指剧烈颤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不明不白。

    他至今都没想通，那足以压碎心灯的三千点伤害，到底去了哪里？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的命格硬到这种程度？

    除非……除非他背后站着三千个替死鬼！但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即时生效的规则诅咒，就算是亲生儿子也没法隔空分摊得这么快、这么完美！

    大殿内，死寂持续蔓延。

    赵文渊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浑身浴血却屹立不倒的身影，心中原本的嫉恨此刻全部化为了无边的恐惧。

    连国师都败了……

    连龙脉都压不住他……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还有谁？”

    顾承厄环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那些原本还想跟着起哄的官员纷纷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顾承厄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御座之上。

    那里，坐着大晟名义上的主人。

    老皇帝。

    从始至终，这位皇帝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是国师动手杀人，哪怕是龙脉暴走，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直到此刻，当顾承厄的目光投来。

    老皇帝那如同枯木般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还在颤鸣的九十九根金柱，瞬间安静了下来。那条在大殿上方盘旋、似乎还想找机会报复的肉龙，在这声敲击下，竟然像是受了惊的老鼠，“嗖”地一下钻回了地下。

    风平浪静。

    所有的威压、杀意、异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顾承厄瞳孔微微一缩。

    高手。

    这个看似快要老死的老皇帝，才是这座皇城里最恐怖的“规则”掌控者。国师刚才借用的，不过是这位皇帝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权柄罢了。

    “顾爱卿。”

    老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听起来有气无力，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膝盖，确实有伤。”

    老皇帝慢慢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百官，落在了顾承厄那双满是血污的腿上，“既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