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厄站在风暴的中心，面无表情。

    他没有被这巨大的“馅饼”砸晕。相反，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分析着这道旨意背后的真正意图。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位格“职务”授予】

    【职位分析：太师（正一品）】

    【表面权益：位极人臣，无需下跪，可调动部分朝廷气运护体。】

    【隐藏风险：该职位与“国运”深度绑定。】

    顾承厄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字，心中冷笑。

    果然。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官位。

    太师？好听点叫帝王之师，难听点，就是“背锅侠”。

    皇帝把“监察地脉”的权力给他，也就意味着，以后地脉出了任何问题，哪怕是天灾人祸，第一责任人就是他这个太师。

    国师玩不转的烂摊子，皇帝想甩给他。

    而且，“太师”是文官之首，虽然位高权重，却没有兵权。皇帝这是想用一个虚名，换掉他手里的刀，把他从“军阀”变成“朝臣”，锁死在这座吃人的皇城里。

    “都给朕闭嘴！”

    老皇帝突然一声怒喝，将满殿的喧哗压了下去。

    他站在丹陛之上，眼神阴冷地扫视着下方：“德高望重？你们所谓的德高望重，就是看着国师在朕的大殿上撒野而不敢吭声？就是看着南境糜烂而束手无策？”

    “顾爱卿能把国师打醒，这就是德！能平定南境，这就是望！”

    “此事已定，再有异议者，视为……同情反贼萧屠，一并论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这顶帽子太大了，谁戴谁死。

    赵文渊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顾承厄已经不是他能动的了。太师……那是比他这个吏部尚书高出无数个层级的存在。

    “顾爱卿。”

    老皇帝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顾承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非金非玉的印信。

    那印信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一只闭着眼睛的怪兽，既不像龙，也不像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接旨吧。”

    老皇帝将印信递了过来，“这枚太师印，可是朕特意为你留着的。有了它，你就能去太庙看看朕的列祖列宗，也能去地脉司……好好管管那些不安分的‘东西’。”

    顾承厄看着那枚印信。

    在他的视野里，这枚印信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那不是煞气，而是沉重到极点的因果线。

    一旦接下，就是入局。

    但他能拒绝吗？

    不能。拒绝就是抗旨，就是给皇帝动用底牌杀他的理由。

    而且……

    顾承厄的目光在“太庙”二字上停留了一瞬。

    他这次入京，除了立威，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搞清楚这大晟朝的国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献祭了一州之地还不够？那个所谓的“龙脉”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太庙，就是一切秘密的入口。

    这把钥匙，虽然烫手，但他必须拿。

    “臣，顾承厄……”

    顾承厄缓缓伸出满是血迹的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枚漆黑的印信。

    入手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掌心钻入经脉。

    【系统警告：接触高因果法器——镇国太师印】

    【因果账单生成中……】

    【获得称号：大晟太师】

    【获得权限：太庙通行（每月10次）、观星台通行、地脉司调阅权】

    【代价锁定：权力因果（+500）】

    【注：身为太师，每一次地脉震荡，都将自动在这个职位上积累一层“业障”。当业障超过阈值，将引发“天人五衰”。】

    “……领旨谢恩。”

    顾承厄的声音平静有力，没有丝毫颤抖。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一道无形的气机猛地降临在他身上。原本因为反噬而有些虚浮的气血，竟然在这股气机的加持下瞬间稳固。

    这是国运的加持。

    虽然是腐朽的国运，但依然有着镇压一切的力量。

    老皇帝看着顾承厄接下印信，眼中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看着猎物终于走进笼子的满足感。

    “好，好，好。”

    老皇帝连说三个好字，随后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显出一丝疲态，“朕乏了。退朝吧。太师……既然领了职，今晚便去太庙看看吧。列祖列宗若是知道大晟出了这样一位‘良师’，定会……很高兴的。”

    最后那句“很高兴”，听得人毛骨悚然。

    “退——朝——！”

    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了大殿的沉闷。

    百官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