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帷幔后，老皇帝那枯瘦如柴的手猛地抓住了龙椅的扶手。

    等？

    他一天都等不了！那种身体一点点腐烂、灵魂一点点被诡异吞噬的痛苦，让他每时每刻都活在炼狱之中。

    “准……”

    老皇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带着贪婪与急切，“就依……太师所言……用死囚……先开炉！”

    国师面色铁青。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顾承厄的理由太充分了，充分到完全站在了“为君分忧”的道德制高点上。而且昨晚那口黑鼎的事让他心神不宁，此刻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可是陛下，”国师咬牙道，“天牢死囚不过三千之数，距离万人大祭的缺口……还差七千！”

    顾承厄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他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定格在国师那张阴沉的脸上。

    “不够的，臣来补。”

    顾承厄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臣府中有‘义子营’，收养孤儿数千。皆是受皇恩浩荡长大的好孩子。”

    “若死囚不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冷酷，“臣愿献出义子营，以充祭数！”

    死寂。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虎毒尚不食子，虽然只是义子，但那也是顾家辛苦培养多年的死士种子啊！

    为了讨好皇帝，这位顾太师竟然狠辣至此？

    只有国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承厄，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曾经被他视为莽夫的对手。

    够狠。

    也够绝。

    “好！好！好！”

    帷幔后，老皇帝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顾爱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既如此……拟旨！”

    “即刻提调天牢所有死囚……若数目不足，便由太师府义子营……补齐！”

    ……

    散朝的时候，天色依然阴沉。

    顾承厄走出大殿，背后的冷汗已经被风吹干，贴在身上黏腻冰冷。

    他赌赢了。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祭材替换’计划第一步达成。】

    【规则变更：皇族祭阵已接纳‘死囚魂’作为合法材料。】

    【警告：‘以囚代民’先例已开，祭阵稳定性下降30%，反噬风险提升至‘极高’。】

    【警告：义子营已被列入‘备用祭品’名单，当前状态：极度危险。】

    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警告，顾承厄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太师留步。”

    身后传来国师阴冷的声音。

    顾承厄停下脚步，侧过身。

    国师快步走来，拂尘一甩，目光死死盯着顾承厄的眼睛：“顾大人，好手段。连自己养的狗都舍得扔进炉子里，贫道佩服。”

    “国师过奖了。”

    顾承厄淡淡道，“为了陛下，别说是几条狗，就是把顾某这条命填进去，也是应该的。倒是国师大人，昨晚在城隍庙挖了一宿，可挖出什么宝贝了？”

    国师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那口黑鼎除了煞气什么都没有，纯粹是个恶心人的玩意儿。

    “哼。”国师冷哼一声，“顾大人，别高兴得太早。死囚魂杂，若是炼出的钉子不纯，到时候……你顾家满门都得陪葬！”

    “那就不劳国师费心了。”

    顾承厄转身，大步向宫门外走去，“国师还是多操心操心怎么把那钉子敲进去吧。”

    看着顾承厄离去的背影，国师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但他不知道的是，顾承厄此刻心中正在冷笑。

    不纯？

    当然不纯。

    我要的就是它不纯。

    越杂，越乱，越充满怨气，这颗钉子打进大晟的龙脉里，才会炸得越响亮。

    ……

    回到太师府时，已是巳时。

    顾忠早已等候在书房外，那张独臂依然稳健，只是眼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家主。”

    见顾承厄回来，顾忠立刻迎了上来，“宫里的消息……是真的？”

    “是真的。”

    顾承厄推门而入，随手将那顶沉重的官帽扔在桌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圣旨马上就到刑部。三千死囚，今日午时三刻就要押往祭坛。”

    顾忠深吸一口气：“那……义子营呢？”

    “也在名单上。”顾承厄坐进椅子里，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如果死囚不够，他们就要顶上。”

    “家主！”

    顾忠“噗通”一声跪下，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