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重重磕在地上，“义子营的那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八，最小的才十二岁！他们是顾家的未来啊！您真的要……”

    “起来。”

    顾承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可违抗的意志。

    顾忠颤抖着抬起头，却发现家主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卖友求荣的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冷酷与……兴奋。

    “顾忠，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看账本。”

    顾承厄指了指桌上的那张纸，“在皇族的账本里，义子营是‘备用祭品’。但在我的账本里……他们是‘钉子’。”

    “钉子？”顾忠茫然。

    “皇族要吃人，我拦不住。但我可以决定让他们吃什么。”

    顾承厄站起身，走到顾忠面前，将一份早就写好的密信塞进他手里。

    “传令下去。”

    “第一，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把天牢里那些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全部给我提出来。告诉他们，想活命是不可能了，但若是想在死前拉个垫背的……我有办法。”

    “第二……”

    顾承厄的目光变得深邃无比，“去义子营。告诉所有教头，集合队伍。把宫里的旨意，原原本本、一个字不漏地告诉那些孩子。”

    “告诉他们，皇帝要拿他们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顾忠一怔：“这……这岂不是会引发哗变？”

    “哗变？”

    顾承厄笑了，笑得森然，“我要的就是他们的‘怒’。没有这股怒气，怎么能把这颗钉子……彻底变成我们顾家的形状？”

    “去吧。”

    顾承厄拍了拍顾忠的肩膀，“别让他们等太久。对了，告诉他们，我顾承厄是个生意人。”

    “既然皇帝要买他们的命，那我这个当家主的，自然要给他们谈个好价钱。”

    “一个……连皇帝都付不起的价钱。”

    顾忠握紧了手中的密信，感受着那纸张的锋利边缘。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的焦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杀气。

    “属下……明白！”

    顾忠重重叩首，转身大步离去。

    书房内再次剩下顾承厄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远处，刑部的方向已经传来了隐隐的喧哗声和铁链拖地的声响。那是三千死囚正在被押解出狱。

    这一局，棋子已经落定。

    接下来，就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吃谁了。

    【系统提示：因果线变动。】

    【‘义子营’群体情绪正在积蓄中……】

    【当前‘家族威望’判定：摇摇欲坠（若处理不当，将引发内乱）。】

    【当前‘死囚怨气’收集进度：0/3000。】

    顾承厄看着面板，轻轻弹了弹手指。

    “摇摇欲坠？”

    他低声自语，“不破不立。这根骨头若是不断一次，怎么能长得更硬？”

    风起云涌。

    一场针对皇权的反噬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太师府内，悄然成型。